丰盛的中式午餐过后,白芑给代号矿工的顿巴斯姑娘安排了一个简单又危险的工作——将一辆轿车开到了学校南侧的路口。
当然,这辆车上是安装了白芑改装的行车记录仪的。
在车子里的备用电瓶里的电耗光之前,他们随时可以通过行车记录仪的镜头线上窥视远处的那座建筑。
将盯着监控以及马克西姆动向的工作交给虞娓娓负责,白芑躲在一楼的洗手间里,小心的配置出了一管管的硝化甘油,并且往盛放硝化甘油的玻璃瓶里分别添加了几颗“破片。”
一切准备就绪,他先控制着那只游隼飞回来将其塞进车顶的鸟笼子里锁好,然后才诱拐了一只被面包屑勾引来的鸽子,将其中一根玻璃管绑在了这只鸽子的身上。
操纵着这只似乎会发出大赞辞叫声鸽子起飞,白芑目送着它顺利的消失在视野之内,转身便爬上了楼顶,将剩余的几支装有硝化甘油的玻璃管半埋进了几个提前准备的花盆里。
剩下这几根玻璃管都额外绑着一个发圈,必要的情况下,他只要控制着鸽子飞过来,往发圈里看一眼,就能控制着鸽子给自己戴上个危险的项链——他刚刚已经试验过了。
一切准备就绪,白师傅转身下楼找到了仍在盯着监控的虞娓娓,坐在旁边问道,“有什么变化吗?”
“停车距离还是有些远了,所以看的不是很清楚。”
虞娓娓指了指电脑屏幕,“不过至少能看到个大概。”
“当然不能看的太清楚”
白芑暗暗嘀咕的同时却又听虞娓娓说道,“还有,刚刚汉娜发来消息,让我们在下午七点注意关注新闻。”
“看来他们很快就要动手了”
白芑话音未落,索妮娅也走出了卧室在二楼小客厅里寻了个位置坐下来,“老大,卓娅和博格丹传来消息,他们今天已经见过几个民兵组织的负责人了,这些人都对送去的那些破铜烂铁感兴趣。
但是这些民兵组织的出价普遍不高,博格丹建议我们卖给...”
“不急,不卖。”
白芑不等索妮娅说完便表示了拒绝。
“为什么?”虞娓娓又一次表示了好奇。
暗中操纵着那只愤怒的小鸟在那座建筑的楼顶轻盈的停下来,白芑不慌不忙的解释着,“这个时候卖给那些已经成规模的分梨主义者就是在和大毛官方抢生意,就算不是大毛官方,肯定也是大毛官方扶持的军火商。”
说到这里,白芑指着监控画面,“我们为了和马克西姆成为朋友,已经得罪了一个军火商了。
这个时候没必要为了卖出一些破铜烂铁再得罪另一边的军火商。”
“卖给那些民兵组织就不会得罪吗?”跟着走出房间的列夫问出了虞娓娓和索妮娅原本想问的疑惑。
“当然不会”
白芑解释道,“这些民兵组织的身上没有什么油水,不像那些被扶持的分梨主义者,他们拿不出多少钱来购买武器。
但是这些游击队一样的民兵组织,他们的战斗欲望可是一点儿都不小。”
心知这三人接下来想问什么,白芑不加停顿的继续说道,“他们也是最自由的,不会被条条框框束缚住。”
“你似乎不只是想卖武器?”虞娓娓这一次竟然格外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我们的盈利点可不在那些民兵组织身上”
白芑说着指了指楼梯口,列夫顿时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往楼下看了一眼,“邦德在一楼的楼梯口守着,他正在米契和喷罐的帮助下准备晚餐呢。”
“我们出售这些武器的利润在马克西姆先生的身上”白芑终于说出了当初他去德国拜访马克西姆的时候,和对方密谈商议出来的赚钱计划。
“我不懂”虞娓娓直白的展示着她的疑惑。
“这些被我们武装起来的民兵需要根据我们的需要进攻阵地上污菌的一些关键点位”
白芑毫无保留的进行着解释,“马克西姆会提供这些关键点位的详细情报,所以进攻的成功率会很高。”
“然后呢?”列夫下意识的追问着,虞娓娓仍旧有些茫然,倒是索妮娅已经瞪大了眼睛。
“索妮娅,看来你已经猜到了什么,接下来由你来解释吧。”白芑说话间已经打开了桌子上的电陶炉。
“在那些关键点位承受了巨大的伤亡和损失之后,马克西姆先生将会推销一些昂贵的先进武器?”索妮娅说出这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反而愈发的震惊。
“没错”
白芑赞许的点点头,“就像刚刚说的,那些民兵组织拿不出多少钱,那就顺便兼职一下雇佣兵好了,对面的老板会付钱的。
同样的道理,那些破铜烂铁根本卖不上价格。与其留在仓库里变成铁锈,不如拿来武装那些连废铁都没有的民兵。”
这句话说完,列夫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虽然白芑嘴上左一个废铁右一个卖不上价格。
但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在战场上,昨天才从武器工厂生产出来的美式突击步枪和1945年二战结束后留存下来的二战老枪打出的子弹在杀人这件事情上威力是一样的,区别最多只是效率问题罢了。
他更加清楚,那些在顿巴斯各个社区、镇子甚至村子或者工厂成立的民兵组织,他们根本没有理由拒绝白芑的武装和“雇佣”。
民兵也是需要战绩的,相比打冷枪碰运气,在情报的支持下打一个又一个胜仗,对于他们本身的发展能提供的帮助甚至比武器更大。
至于那位马克西姆先生为什么不把这些珍贵的情报提供给“正规分梨主义者”,想想也知道,肯定是担心那些正规军凭借武器装备把他的客户一棒子打死。
竭泽而渔还是可持续发展,马克西姆选不明白,他的华夏朋友白师傅难不成还选不明白吗?
尤其马克西姆可是把“战场火力平衡论”时刻挂在嘴边的。
只不过,即便是团队里情商至少能排第二的索妮娅其实都没意识到,白芑这么做其实还有另一个目的——他不想做塔拉斯或者塔拉斯父亲的傀儡。
他虽然还没想好就被推着成为了军火商,但这不意味着,他愿意让塔拉斯或者塔拉斯的父亲,借着他华夏人的名义为这场战争输血。
所以他招募了博格丹这个土生土长的地道莫斯科人,所以他让卓娅出头,所以他把盈利点放在了同行朋友的身上,而非战场一线。
马克西姆会不会赖账,白芑对此并不担心,他赖得掉账单,难道赖的掉突脸开大的鸽子嘛?
至于塔拉斯和,不,应该说,至于塔拉斯的父亲那边,白芑就更不担心,他虽然和对方没有直面的沟通。
但是哪怕想想也知道,对方大概率只在乎战略上是否达成目标,并不会在意具体的战术运用的。
“你想培养私兵?”
虞娓娓却在这个时候换上了汉语,问出了索妮娅根本没有联想到的另一个问题,又或者,她就算想到了,大概也不会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