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已经查到了。”
就在白芑等人等待地下空气含氧量恢复正常的时候,马克西姆的一名手下走了过来。
“直接说吧”马克西姆摆摆手。
闻言,这名手下换上了俄语,“君特先生的父亲维尔纳先生是在2007年因为突发心脏病过世的,当时他已经七十多岁了。
君特先生的母亲是在2006年过世的,死于肺癌。”
稍作停顿,这个人继续分享着他得到的情报,“这座房子是在2007年的年底出售的。”
“职业呢?两位老人家的职业是什么?”白芑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维尔纳先生在苏联解体前,曾是那座军营的厨师,同时他也为史塔西工作,负责收集情报。
后来苏联解体,他的儿子君特先生买下那座军营成立纺织厂之后,他似乎就退休了。”
这名壮汉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备忘录才继续说道,“维尔纳先生的妻子罗莎太太在两德合并之前,一直在少年先锋营担任老师,她就在距离这里不算很远的巴特施米德贝格工作。”
“要下去看看吗?”
已经满足了好奇心的白师傅提议的同时,已经和虞娓娓不分先后的从箱子里各自拿了一个全新的呼吸过滤器。
“我早就想下去了”马克西姆接过白芑递来的过滤器以及面镜戴在了脸上。
等这俩人也准备好,白芑先朝索妮娅使了个眼色,然后才和虞娓娓一起,带着锁匠,跟在马克西姆二人身后走进了那条通往地下的坡道,最终停在了锁死的防爆门面前。
根本没让白芑四人等待多久,锁匠便打开了上锁的防爆门。
这扇门的后面,是一个兼具洗消功能的冲击波缓冲室。
也就是在这个冲击波缓冲室里,四周的墙壁上却挂满了一个个的相框。
这些相框里,全都是一个个佩戴着蓝领巾或者红领巾,身穿白衬衫和蓝色短裤或者短裙的青少年。
他们有的在列队,有的似乎在打靶,还有的似乎在演讲。
除了照片,斜对面的另一扇防爆门上,还绘制着东德少年先锋队的火炬标志,以及一串德语。
白芑虽然看不懂德语,但他却知道那串德语的意思:为了和平和社会主义——时刻准备着!
“我的爸爸妈妈都曾加入过这个组织”
汉娜看着周围的一切惊叹道,“他们都说那是一段很珍贵的回忆。”
“我的爸爸妈妈也加入过这个组织”
马克西姆跟着说道,“但他们说,当年如果不加入这个组织,可能连大学都没办法读。
当然,他们也承认,加入这个组织能参加很多有意思的活动。”
“所以要打开吗?”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收起了培养皿,她刚刚正忙着在角落的位置采集霉菌样本呢。
“打开吧”
白芑话音未落,锁匠便开始转动手轮,打开斜对面的另一扇门。
这扇门的后面,依旧是折返往下的楼梯,但却仅仅只折返了一次而已。同时,这里也是白芑上一次操纵着那只花枝鼠能探索的最尽头。
此时,那只被他切断联系的花枝鼠已经不知去了哪里,白芑也站在防爆门口,举着空气质量监测仪略作等待之后做出了安排,“这里的含氧量并不高,锁匠,你上去,让马克西姆先生的人帮忙,把另外几个风机抬下来,顺便从我们的车子里拿一包氧气瓶下来。”
“交给我!”
锁匠话音未落,已经倒腾着小短腿儿跑向了地表。
不久之后,伴随着风机的轰鸣,锁匠拎着一个背包跑了下来,他的身后,也开始有马克西姆的手下布置着开始工作的风机。
“我把氧气瓶都拿来了”
锁匠说着,已经从包里抽出两个宛若杀虫剂的氧气瓶递给了白芑和虞娓娓,然后又拿出两个递给了马克西姆和汉娜。
“走吧”
白芑说着,将氧气面罩扣在呼吸过滤器一侧的滤毒盒上按了一点当做演示,然后才重新拉着虞娓娓的手走进了防爆门。
“拉着我的手”
汉娜换上德语提出了要求,原本已经迈开步子的马克西姆也立刻攥住了她的手,带着她跟上了白芑和虞娓娓。
“就不能留我在上面吗?”
被接连喂了两次狗粮的锁匠含糊不清的嘀咕着,同时也拿起两个氧气瓶,在两侧的滤毒盒上同时按了一下并且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才一手拎着开锁工具箱,一手拎着装满便携氧气瓶的背包,穿过防爆门沿着楼梯继续往下。
仅仅只是一次折返之后,白芑等人亲眼见到了一连十几辆依发二百五摩托车,也看到了更远处的那些卡车。
当然,白芑更是一眼便注意到了墙角处躲着的那只花枝鼠。
他在暗中对视并且操纵着花枝鼠跑向远处的同时,马克西姆已经认出了近在咫尺的摩托,一脸惊喜的回忆着他的爸爸驾驶着这种摩托带他兜风的儿时回忆。
“奥列格,能不能送我一辆摩托?”马克西姆爱不释手的问道。
“这是我们共同发现的,难道你真的把赌局当真了?”白芑格外仗义的反问道。
“如果我赖掉了这次的赌局,那么下次你就能赖掉下次的赌局了。”
马克西姆赌品倒是出人预料的好,“既然是赌局,当然要当真了。”
“既然这样,随便你挑几辆吧!”白芑回答的格外敞亮。
“两辆,谢谢。”
汉娜可不知道客气,直接解下脖子上系的丝巾,将其绑在了其中一辆的车把上,“这辆是我的了。”
“那我就要旁边这辆吧!”马克西姆随意的指了一辆摩托。
“那两辆是你们的了”
白芑见虞娓娓已经完成了样本提取,吸了一口氧催促道,“我们还是去看看前面那几辆卡车里都有什么吧。”
“说的对!”
马克西姆连忙从摩托车上下来,胡乱拍了拍屁股上厚重的灰尘,跟着白芑走到了离着最近的那辆东德涂装的嘎斯66车尾。
“东德版AK74S”
马克西姆说话间已经从货斗里拿出一支枪拉动枪栓。
“这些枪的状态非常好”
马克西姆拆掉没有子弹的弹匣,借助头灯的光芒看了看膛线,“几乎和新的一样。”
“但是依旧是AK”汉娜提醒道。
“没错,依旧是AK,只能积压在仓库里的AK。”马克西姆说着,将手里的德味儿AK丢回了卡车货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