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众人也听到了厂房外面头顶的方向,似乎传来了列夫的狙击步枪开火的动静。
虞娓娓直到白芑举起冲锋枪检查过弹匣并且朝着楼梯间开了一枪,这才放下手里的配枪,以最快的速度脱了身上借来的制服,随后收起配枪,同样从一具尸体的身上抄起了一把冲锋枪。
“我好了”虞娓娓说着,同样朝着楼梯口开了一枪。
“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白芑放下枪,一边动作极快的脱掉身上的制服一边高声问道。
“我们在盯着这边的楼梯口!”列娜高声给出了回应。
心知已经把剩余的仁贩子堵在了二楼,白芑稍稍松了口气,这片厂房占地面积那么大,谁被堵在二楼谁煞笔!
“守好那边!”
白芑高喊的同时,轻轻拍了拍虞娓娓的肩膀,又轻轻踢了踢锁匠的鞋帮,示意他们二人跟着他后退,只留下了一支强光手电筒放在那台不知名的设备上,让光束对准了楼梯口。
片刻后,白芑凑到了列娜等人的边上,招呼着他们一起,先把用车屁股堵住厂房大门口的那两辆卡车检查了一番。
与此同时,被他控制着的那只花枝鼠也已经倒腾着小短腿儿,从原本被列娜控制的楼梯口爬上了二楼。
此时,那些被白芑用计赶上来的仁贩子,此时或是在咳嗽,或是在抹眼泪,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相距不足十米的位置,正有一只老鼠蹬着俩豆眼儿安静的看着他们。
放心的将对峙工作交给花枝鼠战士,白芑带队离开了厂房。
此时此刻,堵门的这两辆卡车的司机已经被击毙了,而且还是被穿透挡风玻璃的子弹打死的。
“好像是喷罐”
白芑往周围看了看,此时虽然天色已晚,但是好在仍旧被他控制着的那只鸽子尚未全瞎。
所以他其实刚刚就已经分心注意到,喷罐似乎摸回来了,不但摸回来,而且还准头极好的击毙了这辆卡车里的司机。
恰在此时,白芑的手机也响起了悦耳的铃声——是列夫。
“我刚刚击毙了一辆试图逃跑的轿车的司机”
电话另一头的列夫说道,“然后我朝着副驾驶的位置开了一枪。”
“然后信号干扰消失了”白芑接上了话茬。
“没错!”
列夫淡定的提醒道,“老大,喷罐就在你附近,刚刚他似乎朝着那两辆卡车开火了,然后那辆轿车才逃跑的。”
“喷罐,出来!”
白芑高声吆喝了一嗓子,随后提醒道,“你们两个小心点,二楼有剩余的几个仁贩子,我现在要冲着里面打闪光震撼弹了。”
“我们会提前堵上耳朵的”列夫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塞回兜里,白芑接过了锁匠手里的大喷子,一边换子弹一边提醒道,“等下我朝着哪个房间打,你就朝着哪个房间打催泪弹。”
“没问题”手里拿着第二支大喷子的列娜痛快的应了下来。
等二人相继换好闪光震撼弹,躲在车子阴影里的白芑瞄准二楼其中一个房间的窗子扣动了扳机。
“咣!”
巨大的动静顺利的震碎了那个房间所剩不多的完好玻璃,也让躲在二楼楼道里的那些熏的根本睁不开眼睛的仁贩子发出了一连串的惨叫。
“嗵!”列娜跟着将一发催泪弹打进了房间里。
“接下来是这个”
白芑移动枪口,朝着二楼的另一个房间第二次扣动了扳机,列娜也紧随其后打出了第二发催泪弹。
与此同时,喷罐也一瘸一拐的从一辆不知报废了多久的卡车后面走了出来。
“你中枪了?”锁匠第一个问题。
“没有,放心吧!”
手里拎着捷克造冲锋枪的喷罐傻乐着解释道,“刚刚不小心被绊了一跤,问题不大。”
“你怎么不跑?”白芑说话间已经打出了第三发闪光震撼弹。
“我怕黑”喷罐这傻小子嘿嘿傻乐着找了个拙劣的借口。
“回去给你发奖金”白芑打出最后一发闪光震撼弹之后做出了承诺。
紧接着他又换上汉语,“师兄,你辛苦下,上楼把剩下的那些结果了吧,只要不摘防毒面具应该没什么危险。”
“行!”
棒棒这人虽然一根筋,但是并不傻,他知道,这是投名状,也是他融入进这个小团伙的绝佳机会。
出于对白芑绝对的信任,既然他说安全,想来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正因如此,刚刚一直没有摸到开枪机会的棒棒美滋滋的给手里的捷克造大蝎子冲锋枪顶上了子弹就往车间二楼的方向走。
“他去做什么?”问出这个问题的却是同样没有捞到动手机会的卓娅。
“解决最后的麻烦”白芑答道。
“我能一起去吗?”
卓娅问道,“我需要一些采访,不,我是说口供,我需要知道...”
“不用口供了”
白芑指了指车间,“动手的是警察,无可烂的警察。”
“而且来自利沃夫”
虞娓娓说着,摸出一枚臂章给众人看了看,“这是在我刚刚穿的那套作战服口袋里发现的。”
“警察...”
“现在无可烂的警察一切都在朝美国警察看齐,无论是战术动作还是武器装备。”
虞娓娓的语气中多了些嘲讽,“只有贪腐的传统保留了下来,而且得到了美式真传。”
“你怎么这么了解?”白芑一边帮喷罐看了看有些跛的脚一边好奇的问道。
“昨天我问过塔拉斯”
虞娓娓解释道,“无可烂有好几个州装备的警用枪械,都是那位来自兔儿骑的海蚂蟥卖给他们的,包括MP5冲锋枪。”
“所以你是想说...”
“我是想说,我们也许没有冤枉那位海蚂蟥。”
虞娓娓直白的说道,“他或许不知道这位记者小姐的事情,但是那些仁口生意大概和他脱不开关系。”
“你这么说的话我就踏实了”
白芑话音未落,二楼的方向也传来了冲锋枪开火时被消音器压抑的枪声。
下意识的切换到花枝鼠的视角,白芑险些没有忍住笑出来。
自己这位师兄此时正格外谨慎,甚至谨慎的有些搞笑的用并不专业甚至并不正确,但是足够小心的动作快速探头、开火,然后衔接一个武术套路动作转移位置,继续远远的朝那些人搂火。
虽然这样子略显搞笑了些,但是这位师兄却足够谨慎,他虽然明显不太想靠近那些尸体或者伤员,但却一点不耽搁他格外细致的给每一个完整的脑袋和胸口都补了一枪。
不仅如此,他不但把二楼可能藏人的房间都看了看,甚至还格外谨慎的从另一边的楼梯口下来,给其余的尸体都补了枪,还把白芑和虞娓娓丢弃的那两支蜜獾卡宾枪连同装有弹匣的腰封,乃至他们的手枪弹匣,和一二十只冲锋枪都捡了回来。
如此一番耽搁,等他用一根不知道哪找到的钢管挑着两大捆冲锋枪美滋滋的走出厂房的时候,白芑也刚好接到了塔拉斯打来的电话。
“抱歉”电话刚一接通,两人便同时开始致歉。
“给你添麻烦了”白芑笑了笑,最先说道。
“应该我说这句话才对”塔拉斯追问道,“有人受伤吗?”
“穿着警服的仁贩子算吗?”
“当然不算”
塔拉斯笑了笑,“你在加里宁格勒见过的伊万先生很快就到了,他马上就给你打电话,你们那里遭遇的麻烦交给他解决就好。”
“好的”
白芑道谢之后挂断了电话,然后便又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我们乘坐的是一辆大巴车,只有不到一公里。”
电话另一头的伊万说道,“请务必坚持...”
“我们已经解决敌人了,但是说不定很快就会有援兵过来。”白芑提醒道。
“交给我们吧,我们马上就到。”
伊万说完,直等到白芑挂断了电话才掐灭了香烟,朝着驾驶员打了个响指,“好戏结束了,出发吧。还有查出是哪里出了纰漏吗?”
“列娜太太的同事出卖了她”
车厢里的一个女人说道,“她和列娜甚至是警校的同学,今天通知列娜晚上才能过境的也是她。”
“抓到了?”
“抓到了”
“把她卖去保加利亚吧”
伊万摆摆手,“不过,多亏了这个蠢货,我以为看不到奥列格先生动手呢,这下老板不会失望了。”
“我们刚刚没有过去帮忙不会被他猜到吧?”车厢里的另一个人问道,“他肯定会猜到的。”
“我们又不是保姆”
伊万不置可否的重新点燃一颗香烟,“都记住,我们本来正准备去边境接收那些武器装备的,路过这里是巧合。”
“是!”车厢里众人嘻嘻哈哈的给出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