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娜明确的拒绝了这个问题,“你刚刚真的看到无人机了?”
“应该不会错”
白芑给出了并不算完全肯定的回答,“但是保险起见,还是等天黑之后再出发更安全一些。”
“尊重你们的意愿”
列娜干脆的说道,“我们就在那辆卡车的驾驶室里哪也不去,随时都可以启动车子离开这里。”
“辛苦你们了”
白芑客气的目送着这对夫妇离开了车厢,然后才开口说道,“大家都休息休息吧,或者也可以在周围逛一逛,但是不要走远。”
“我去路口守着怎么样?”列夫主动问道。
“不嫌冷就和索妮娅一起去吧”
白芑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索妮娅则大大方方的表示了感谢,拿上带来之后一直没用上的对讲机,跟着列夫一起钻出车厢走向了路口的方向。
“我要出去撒泡尿,我都憋了一路了。”锁匠说着,也跟着钻出了车厢。
“等等我!我也去!”喷罐跟着钻出了车厢。
“他们都干嘛去了?”棒棒不解的问道。
“过二人世界的,那一个半去拉屎撒尿了。”白芑换上汉语解释道。
“我也去一趟!”
棒棒说着,也跟着钻出了车厢,一时间,这里面也就只剩下了坐在后排,头上还包裹着纱布的卓娅,以及坐在正副驾驶位的虞娓娓和白芑。
“我是不是也可以出去透透气?”卓娅试探着问道。
“可以,但是不要走远。”
白芑提醒道,“我们在躲避的就是在追捕你的人,所以这些人里你才是最有可能遭遇危险的。”
“谢谢提醒”卓娅说着,还是弯腰钻出了车厢。
“你不担心她跑掉吗?”虞娓娓将座椅靠背放低了一些问道。
“跑了我们就省事了”
白芑满不在乎的给出了回应之后立刻转移了话题,“要喝茶吗?”
“你还带着茶具?”虞娓娓的错愕的问道。
“喝不喝?”
“喝”
“等着”
白芑说着转身挪到后排,从车尾众人的行李箱中找到自己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他的宝贝茶具包,等他翻出电陶炉摆在正副驾驶位中间连上点烟器,虞娓娓也重新发动了车子并且降下了车窗。
等电陶炉变得赤红,白芑也将他的宝贝茶罐架在上面开始了忙活。
片刻之后,车厢里渐渐弥漫起了浓郁的红枣香气。
就在他们这边或是逛林子或是喝茶的功夫,已经跟了他们一上午加半个下午的尾巴此时却已经彻底跟丢了。
不提这些无头苍蝇们的瞎忙活,此时距离白芑等人仅仅只有不到3公里远的高速路边上,却还停着一辆平平无奇的大巴车。
“那些人贩子似乎跟丢了”
大巴车内部,曾经在加里宁格勒拍卖场仓库,和白芑有过交流的伊万饶有兴致的说道。
他和这辆车里的其余人都是塔拉斯派来的,他们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必要的时候保证白芑等人的安全。
当然,他们可不用像那些人贩子一样用无人机跟着。那辆依维柯里比人还多的定位器足够保证他们绝对不会跟丢的。
“我们要不要帮帮那些人贩子?”
车厢里的另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问道,“那些混蛋是波兰人嘛?怎么在这种地方都会跟丢?”
“这里不就是波兰吗?”车厢里,另一个男人喷云吐雾的提醒道。
“我听塔拉斯说,那个华夏男人很擅长惹麻烦。”
伊万一边说着,一边饶有兴致的通过一个观靶镜寻找着躲在几公里外森林里的两辆车子,“所以我猜,他就算躲过那些人贩子,也总会惹来别的麻烦的。”
“说起这个,上次被他坑了一大笔钱的那位马克西姆先生这次是不是也看上那座军事基地里可能存在的东西了?”抽烟的男人追问道。
“是老板让我们放出的消息”
伊万坦诚的解释道,“老板说,军火商都是踩着同行的尸体成长起来的。”
“老板对这件事怎么这么上心?”车厢里的另一个男人古怪的问道。
“这种事你该去问老板”伊万提醒道,“那些人贩子去哪了?”
“已经在15公里外了”
车厢里的一个年轻姑娘操纵着笔记本,控制着车里的大屏幕打出了一张地图,指着上面快速移动的小红点调侃道,“怪不得当年德国选择闪击波兰,这么快的速度也只有闪击才能抓足够多的牲口去集中赢。”
“你的笑话让我想起了今天那个华夏男人让他的小弟去那几辆车上画的简笔画。”
伊万这句话说完,车厢里坐着的几十号男男女女全都跟着哄堂大笑。
“他确实擅长惹麻烦”
车厢里的另一个女人叹息道,“我现在都没想明白,他是怎么做到从沿途那么多车子里精准选中那几辆仁口和气关走私车的?”
“我也好奇这件事”
伊万跟着感叹过后问道,“那些姑娘们送回去了吗?”
“已经上飞机了”
负责操纵电脑的姑娘头也不抬的说道,“现在大概已经在平流层了。”
“天黑之后换我来开车吧”
依维柯的车厢里,白芑在重新给虞娓娓续上一杯茶之后提议道。
这次的罐罐茶里,他仅仅只是放了有数的几根茶叶,反倒是比平时多放了一颗烤红枣和双倍的枸杞。
“也好”
虞娓娓说着打了个哈欠,“这次的茶根本不提神。”
“你都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了,等下睡一觉吧。”白芑说着,同样端起一杯浓郁的枣茶抿了一口。
“谢谢”
虞娓娓说着放下了茶杯,将座椅靠背继续往后放了放,随后闭上了眼睛。
见状,白芑也探手熄灭了引擎,随后拔掉了电陶炉的电源,同样将座椅靠背放低了一些。
只不过,在闭上眼睛的同时,他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那只乌鸦提供的视野之上。
控制着这只乌鸦蹦蹦跳跳的跑到车身一侧吃掉了他刚刚随手丢出去的几颗花生米,支付了佣金的白芑操纵着这只乌鸦振翅升空,在这片森林的边缘一番盘旋之后,最终停在了一棵高大的冷杉树树顶上。
“我们要惹这个麻烦吗?”
同样躲在天幕下的卡车驾驶室里,格莱布低声问道。
“我可不觉得是麻烦”列娜同样压低了声音,“我认为这是机会。”
“得罪那些仁口贩子的机会?”格莱布提醒道,“我们的孩子会...”
“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任何危险”
列娜没给丈夫说完话的机会,“他在无可烂比在我们的身边更加安全,那位先生会保证他安全健康顺利的毕业的。”
“所以呢?”
“这次的生意是那位先生的助手帮忙介绍的”
列娜看着车窗外的另一辆车子,“我们或许可以借机拔掉这个仁口和气关走私的网路”。
“别犯蠢了”
格莱布无比清醒的提醒道,“现在这是比军火和独品更赚钱的生意,这会开罪很多人的。而且...”
“而且什么?”
“被抓的是无可烂姑娘”
格莱布终究还是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就算你切断了这条线路,也还有更多的线路,而且做这些生意的不止波兰人,源头在无可烂自己。
列娜,你是警察,但不是美国警察,你管不了这么多事情的。”
“我还是想做些什么,你要帮我吗?”列娜直白的问道。
“好吧,怎么帮?”格莱布虽然语气无奈,但答应的却无比痛快。
“如果奥列格先生没有看错,那些人贩子肯定已经盯上他们了。”
列娜颇有耐心的说道,“如果我们有机会抓到活的,总能从他们的嘴里问出些什么的。”
“但愿如此”
格莱布摇摇头,显然对这件事依旧不是那么看好,“列娜,你是故意引导他们和那些仁贩子发生冲突的对吧?”
“我...”
“这些年你一直在追查这些事情”格莱布说道,“你如果想让我帮你,至少不该瞒着我。”
“好吧”
列娜最终叹了口气,“我确实是故意的,我本来只是想确认下那几辆车是不是我们一直在查的那个贩运集团。
但是我发誓,我可没想到那些人贩子会调戏那个亚裔姑娘,更没想到那位奥列格先生会用那么...额...”
“阴险?”
“没错”
列娜叹息道,“确实是阴险,你能想象吗?我的同事说,那几辆运输车被他们拦下之前,他们已经收到了超过50个报警电话,都是关于那三辆车后面的涂鸦的。”
“我只是听你在电话里说就觉得太恶毒了”
格莱布哭笑不得的叹息道,“我开始认同你的决定了,那个嚣张的年轻人或许真的能把那些该死的仁口贩子送去奥斯维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