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朦胧模糊不清的感觉,徘徊在里奥的意念当中。
里奥很少喝酒,但他却感觉眼下就如同宿醉一般。
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绝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于是集中注意力,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睛。
可等他真的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却只觉得惊恐。
稻草铺满地面,连接着天花板的金属铁链,栓着里奥的四肢。
身前是铁栏杆,而身后,则是镂空的墙壁。
透过墙壁的缝隙往下望去,乃是空旷的半空。
他至少离地面百尺!
这个如同监狱一般的地方是哪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仔细回忆,忽然,他只觉后脑传来刺痛。
一段不那么清晰的回忆,出现在他的脑海。
里奥想起来了,他似乎被袭击了,好像是违反了烈阳城内,有关角斗士的法案……
所以,我现在正在监狱里,还是说……
“你终于醒了。”
一个声音,传入里奥的耳中。
那是里奥最熟悉的王国语,便立即转头望去。
旁边的是个长脸难看的人,头发成块缺失,鼻梁断折成了闪电状,就连耳朵上,也是参差的伤痕,像是被咬下来的一样。
里奥望向他:“这是哪儿?我睡了多久?”
“这是烈阳城的竞技场,而你冬眠了至少有半个月了。”
“冬眠?”里奥对这个词语感到困惑。
“他们会给首次来到竞技场里的可怜家伙,灌入冬眠药剂,这种药剂会让人陷入沉睡,在这期间能量消耗会急剧下降,自然也无需进食。”
冬眠药剂吗……里奥思索着。
尽管他并不了解这种药剂,但既然炼金术也是超凡的一种,想必这种药剂蕴含的能量,一定不简单。
可是,他们为何要喂我服下这种药剂?
正在他思索之时,那名男人继续说道:
“既然你醒了,就说明你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昏睡能杜绝你获取情报的机会,因而在首次战斗中,你必然会惊慌,只能出于本能而战斗。烈阳城的居民认为,只有这样,才能筛选出真正的强者。”
原来如此:“但筛选出又如何?”
“当然是让那些被筛选出的人,继续厮杀战斗。看他们流血,看他们发狂,当然也不乏下注者。赌谁能获得优胜,谁又将失去半袋种子。胜利者要是运气好,还能得到投资人的赏赐,能够美餐一顿,当然,也可能有女观众前来,要深嗅你的雄性气味,可惜这种人一般都是早已身材走样的妇女。”
“所以,我马上就将进行决斗了吗?”
“照理说是的,”男人点头。
里奥再次打量起男人,这才确信,他难看的模样,源自一次次积累下的伤势。
或许在成为角斗士之前,他是个俊俏的男人。
只是现在,他大概已经认命。
里奥对他说:“我不是这个城市的人,更不是奴隶,而且我很有钱,请问要怎样才能离开这里?”
“千万不要将自己拥有的东西告诉任何人,否则必将有人利用特权,将你压榨个干净,至于离开,不可能的,角斗士只有战死一条归宿,你知道厄文吗?”
里奥摇头。
“厄文乃是竞技场的传奇,他创造过连续四十九场不败的记录,乃是个当之无愧的强者。可就在他的第五十场决斗,被一个矮子从身后刺穿了身躯,可他也立即反杀了对方。
“这是平手,可在竞技场,不胜就是死亡。厄文因此死了,而他是最强的角斗士,既然连他都无法改变命运,你也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