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出奇招。
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只是再奇的招,也不该偏离最初的目的。
这就是索菲亚最困惑的地方。
假设联邦的军队是为了吞并斯瓦巴瓦,应该集中兵力,迅速攻城拔寨。
如果能够一举夺下,这个国家的都城,户陀耶。
这场战役,恐怕将以最迅速的方式结束。
但是,安德烈却带着他的部分军队,选择前往另外一个方向。
这不是从后方包抄敌人,打敌军一个出其不意。
而是,为了寻找一处地方,死者泉。
索菲亚隐约听说,斯瓦巴瓦是个宗教氛围异常浓厚的地方。
他们信仰一种独特的宗教,而那条名为母亲河的河流,就是他们信仰的寄托。
如果安德烈想要夺下母亲河,索菲亚倒是能够理解,这是打算从精神层面,击溃这个国家军民的意志。
可是死者泉则完全是这个国家信仰的反面,只是为了夺下这地方,索菲亚想不到半点好处。
而那位议员说过,他们攻打这里其实别有目的。
莫非,就是为了夺取死者泉?
可是为什么?
那座泉水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根据那位议员的意思,这个进攻计划,联邦似乎已经酝酿很久了。
从得到新大门城的汇报开始。
大门城乃是远东大陆向西的门面,对整个国家甚至整个大陆,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而新大门城,则是新大陆的一座城市。
那是东方人在西方建立的第一座城市兼前哨站,也具有开辟性的意义。
根据取名的风格来看,那座新大门城,似乎承受了联邦的诸多寄托。
恐怕议会一定希望,新大门城能够成为新大陆的门面。
至于那座远在天边的城市,究竟会如何,索菲亚其实管不着。
只是令她困惑的是,为何那么遥远的一座城市,却能影响这边之人的决定呢?
联邦是从新大门城得到什么情报,才决定进攻斯瓦巴瓦的?
新大陆,又跟这个国家的死者泉,有何联系?
这件事情,看来其简直扑朔迷离。
但索菲亚只是一个助理官,人微言轻,只需跟着走就行了。
倒不如将精力放在对那本卷轴工艺的研读上,更切实际。
这些日子,索菲亚觉得自己对这本书的理解,上了一大段台阶。
这本书成书似乎是在神话时期,在屠龙事件的末期,由一个叫做玛蒂尔达的女性魔法师创作的。
通过跟她收藏的第一名魔法师交流,她得知玛蒂尔达似乎是这个世界卷轴魔法的开创者。
后世所有卷轴魔法,都是以她的成果为基础,进行发展的。
也就是说,索菲亚正尝试学习的,可能是原初的卷轴魔法?
但令索菲亚感到奇怪的是,为何玛蒂尔达在《卷轴工艺》中说,她是根据前人的力量,将这种魔法提炼总结出来的。
如果玛蒂尔达是开创者,那她学习的前人,不是更早掌握了卷轴魔法吗?
索菲亚没有怀疑历史的勇气,她只能认为,这本书的作者,不过冒用了玛蒂尔达的名字。
要不然,就是玛蒂尔达之前的卷轴魔法史,遗失在了历史的尘埃里。
这才导致,人们称呼玛蒂尔达为卷轴魔法的先驱者。
假设是这样……
索菲亚记得,在屠龙事件前的历史大事件,乃是龙焚之灾。
这两件事情,存在必然的联系吗?
索菲亚无法从仅有的线索中,找到真实的答案。
真相对她来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需要掌握力量。
卷轴其实就是一种延迟力量。
将力量存储起来,等到需要的时候再使用。
从这点上来说,卷轴的功能,其实跟炼金药剂差不多。
但不同是,炼金药剂只要使用相同的配方,且炼制的步骤没有大的差别。
那么炼出来的药物,效果也差不了太多。
但卷轴却不同,录入的魔法,跟魔法师本人的力量,存在很大关联。
录入只是一个技术,如果卷轴魔法师不会其他的魔法,实际也无法将魔法录入到卷轴之中。
因此,要想独立制作卷轴,魔法师除了需要学习卷轴魔法以外,也需要学习一些其他的魔法。
好在这本书中,也介绍了几个,对天赋要求不高的简易魔法,索菲亚没有花太大功夫就就学会了。
制作卷轴其实也存在魔法失控的风险,那时,魔法师将被魔法反噬。
索菲亚可不想把命丢了,因此在彻底掌握卷轴魔法之前,她不会录入任何杀伤性的魔法。
就算出现失误,代价也不小。
索菲亚录入最多的魔法,就是光照魔法。
眼下,索菲亚的包袱里装的,可是有几百张光照魔法。
若是安德烈知道索菲亚的水平,恐怕会将她当成神棍处死。
好在他们不懂魔法,不知道索菲亚的卷轴魔法,到底是怎样的功能。
此刻,她正跟随军队穿行在斯瓦巴瓦的小山林之中。
安德烈只带了五百名骑兵,就是为了避免被这个国家的人发现,同时也为了行军的速度。
但坏处就是无法携带太多的东西。
就连帐篷,也没有携带。
更不要说指挥营里的东西了。
但索菲亚却是指挥营的助理官,没有营地,她的官职真的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最终,她的工作变成了携带地图、文具以及各种信件。
根据地图,索菲亚知道他们已经深入斯瓦巴瓦,并且离死者泉,已经不远了。
“报!”
忽然有一名探子回来。
“发现什么了?”安德烈问。
“一个村庄,”探子回答,“且无法绕过。”
助理官——也是索菲亚的藏品——伊戈尔说:“这不就意味着,我们的行踪必将暴露了吗?大人,敌人很可能发觉我们的意图!”
安德烈却笑着说:“不,我们依旧可以潜行过去。”
探子摇头:“不可能大人,我已经探查过各个方向。村庄占据地利,没有绕过去的可能。”
安德烈眯起眼:“将所有目击者都杀掉,不就能够潜行过去吗?”
一时间,气氛变得阴冷无比。
就连伊戈尔,此刻也惊讶得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