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微微皱眉,她对这个男人过往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
而且,她也隐约感觉,这也绝对不是一个动人的故事。
但卢文丝毫没有在意安妮的态度,自顾自地讲述起来。
也对,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人,怎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卢文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听安妮的课反思,因此像这样聊天打发时间,对他而言更有意思。
因此尽管安妮想要打住话题,却根本拦不住。
“那是我父亲手下骑士的女儿,我向她表白,带她在我家的庄园里逛,她很快就爱上了我。
“可惜我爷爷,就是当今国王啦,带着客人赏花时,撞见了脱光衣服的我俩,我的初恋便被赶出了城堡。
“而因此伤心了很久,直到被另外一个女人救赎……”
望着卢文怀念的表情,安妮觉得很恶心。
但他停顿下来了,安妮则立即抓住机会:
“殿下,我们该继续讲课了。”
“这种事情缓一缓没有关系,”卢文笑嘻嘻地说,“安妮,是否也期待过爱情呢?”
安妮平静地回答:“纹章师将一切都献给了纹章,我是宫廷纹章院的一员,我终身为白金巨典与辛克莱尔家服务,我不期待除此以外的任何东西。”
卢文忽然睁大双眼:“那还真是巧了!”
安妮不解皱眉。
“你瞧,我就是一个辛克莱尔,”卢文笑呵呵地说,“安妮,你是不是也应该为我服务?”
安妮有种不好的预感:“我现在正在为你服务。”
“不,”卢文走向安妮,“我觉得你的服务,还可以更体贴一些,我是说,直接贴上我的身子。”
这是个傻子,根本没有吸收半点教训。
安妮没有任何慌张,只是合上书本,当成盾牌护在身前。
并且起身,朝着门口退去:
“请冷静,殿下,因此之前的事,长王子已经大发雷霆了,如果你还冒犯宫廷的官员,恐怕你将遭受更加严厉的惩罚。”
“更加严厉的惩罚?”卢文冷笑一声,“不过就是关得更久一些,或者将我在暗牢里关几天。我是长王子的长子,当今国王的长孙!你不会觉得,他们会因此砍我的头吧?”
安妮无法反驳,因为卢文说得就是事实。
法律在贵族面前,往往不够好使,何况还是王族。
好在,安妮已经退到门边。
她尝试开门,逃到走廊上。
在公共场合,就算卢文胆子再大,也不敢对安妮怎么样。
然而……
门没有打开。
安妮深吸一口冷气。
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哈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卢文笑了笑,“那两个人是来看着我的不假,但同样也是我爹的人。
“我的命令,他们自然也会听。关门前,我叮嘱过他们,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将门打开!”
“不……”
直到此刻,安妮终于有些慌张了。
她用力捶打门扉,向外面求救,但是没有人回应她。
忽然她感觉后领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
安妮被轻而易举摔到地上。
接着,卢文压了上来。
安妮尝试抵抗,但她的力量根本比不上需要从小练剑的贵族。
卢文用他的手粗鲁地抚摸安妮的脸,安妮感觉自己在流泪。
“哦!小宝贝,你这模样真令人想要怜爱!十六岁,如此美丽,还是处子之身!上主垂怜!这禁闭关得直!就算为了你,去地牢里坐个半年,我也心肝情愿。”
安妮尝试反抗、求救、恳求、辱骂,都没有任何效果……
只见卢文抽出腰间匕首,将安妮的衣服割开……
安妮好害怕……
接着卢文一扯,安妮的上身,除了裹胸,便一丝不挂。
而卢文却将头伸了过来,他似乎打算用嘴巴脱下安妮的最后一件衣物……
“砰!”
就在这时。
房门,从外面被人猛然推开了……
啊!
安妮无论如何也无法停下自己的眼泪!
她知道自己得救了!
是琼纳斯!
卢文松开安妮,起身质问琼纳斯:
“琼纳斯师傅,这里是我的房间的,你怎么敢私闯!”
安妮立即抱紧自己的身躯,并尽量折叠,免得被人看到更多。
并且回过头,查看现在的情况。
琼纳斯笑着回答:“卢文殿下,我是来带走我的纹章侍从官的,我们给你派错了人!”
“不,我就要她!”
“这件事你说了不算,而是……”
琼纳斯说得此处,忽然停下。
他大张着嘴,眼睛向外鼓出,像是非常惊讶一般。
而他的目光似乎正紧紧盯着安妮裸露的后背。
过了片刻,琼纳斯这才回过神来。
安妮从未见过,琼纳斯的脸,如此严肃过。
他不再说话,而是走向脱下自己的纹章罩袍,盖在安妮身上,并将安妮扶起:
“好了,安妮,我们回去吧。”
“站住!”卢文一把抓住安妮的手臂不放,“我的卧室,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身体的接触,令安妮恐惧得想要呕吐……
然而……
琼纳斯忽然上前一步,扇了卢文一个响亮的耳光。
别说卢文愣住了,就连安妮也没有想到,琼纳斯竟然会这么做。
过了许久,卢文终于回过神来:
“你敢打我,我可是长王子的长子,当今国王的……”
“别用吓唬别人的话吓我,”琼纳斯的眼神寒气逼人,“就算是你老子,我也敢打。在这白金堡里,任何人都得给我几分面子。
“你可以跟他告状,他听完后必然领着你,来跟我道歉,并求我再给你一巴掌。”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卢文咆哮。
“一个纹章师罢了,恰巧有那么些权力,”琼纳斯说,“现在想当国王的不止一人。我从没想过要帮谁,但我也不介意,去反对某些人。
“宫廷的关系网,超过七成都是我亲自对接的,啊,就你这个脑子,估计想不通把,好了,别浪费我时间了,我眼下没有这个心情,去跟你老子告状吧。”
说完,琼纳斯便带着安妮,走出了房间。
直到走到走廊上,安妮才放声大哭。
“别哭,”琼纳斯忽然亲声耳语道,“您不能哭。不能让人看见,您懦弱的样子。”
安妮立即收起哭声,只让眼泪大股落下。
“放心吧,”琼纳斯说,“由我护着,没有人能伤害您。还好赶上了,梅里克说派您来卢文那个白痴这里,我就知道准没好事。
“但也幸好让您来了!哈哈!妙!妙!”
听到这里,安妮完全不明白琼纳斯在说什么。
很快,他们返回了纹章院。
此刻纹章院里还有其他几名纹章官,琼纳斯下令他们全部出去。
那几人没有明白琼纳斯的意思,琼纳斯忽然咆哮:
“都滚!”
琼纳斯的胡子塌了。
但他全然不顾。
等人全部走光了,琼纳斯一把扯下替安妮遮羞的纹章罩袍。
“啊!”
安妮尖叫一声,并急忙捂住身子。
她愤怒而惊恐地瞪向琼纳斯。
原来,他也是那种人吗?
“安妮……”但他的语气却忽然变得温柔,“转过身去?”
“诶?”
安妮不解。
琼纳斯没有多说,而是自己绕到安妮的后方。
安妮感觉琼纳斯的手,在自己后背游走。
她好想呼喊亚伦,呼喊罗拉。
这时,琼纳斯问:
“这个疤……这个火焰状的疤,哪来的?”
“诶?”
“回答我!”
“我不知道,从小就有了。”
“您的父母是谁?”
“我没有父母,是一个图书管理员将我养大的!”
“哈哈哈!哈哈……”
琼纳斯忽然仰天长笑,眼角留下眼泪。
安妮看不懂琼纳斯为何如此。
但琼纳斯却突然在安妮面前跪下:
“您终于回来了,殿下!您没死真的太好了!”
“殿下?”
安妮一脸的困惑,不解地反问。
尽管她此刻的心情没有平复,眼泪也流个不停。
但她也感觉出来,琼纳斯似乎是出于某种特殊的原因,才会这么做的。
“没错!殿下!”
跪在前方的琼纳斯,深深埋下了头,
“殿下!
“卡洛琳·辛克莱尔殿下!
“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