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金币。”
“这么有零有整?”
“……”迭戈仔细回想了一番,“好像是的。”
“时间呢?”
“金库大臣每日清点金库时,发现金库遭窃,”
迭戈回答,
“而在此前差不多一个小时,财政大臣,曾亲自来金库紧急调走了一笔资金,而那时金库负责拨款的官员并未发现异常。也就是说,就是在这一个小时内失窃的。”
琼纳斯望向安妮:“五万金币大概多重?”
安妮快速心算:“接近七万盎司,也就是四千多磅。”
琼纳斯又面向迭戈:“四千多磅呢,要在一个小时内,神不知鬼不觉地从重兵把守的金库内运出,而且还得之后不被找到,着实困难呢。”
迭戈说:“你是说,是内部人做的!”
“不一定,”琼纳斯说,“说不定使用了某种超凡力量。但不管如何,绝对有内部人进行协助。”
“是谁?”迭戈忙问。
“我怎么知道,不过,我倒是能够猜个大致方向,”
琼纳斯拿起茶杯,大口喝下红茶,
“安妮,财政大臣的背景是怎样的,这次说简单一些,直接告诉迭戈答案即可。”
安妮闻言,立刻在脑海中整理财政大臣的关系网:
“他是长王子的人。”
“那么金库总管呢?”
“和长公主和长王子都有亲戚关系。”
“首席侍从官兼宫廷总管?”
安妮仔细整理了对方的身份,却想不出答案,因此摇了摇头。
琼纳斯则解释道:“他的儿子曾感染瘟疫,差点丧命。结果被一名来自远东大陆的炼金术士救下,眼下那名炼金术士成了三公主的家臣。”
原来如此,安妮点头,是三公主派系的人。
迭戈问:“琼纳斯师傅,这又说明了什么?难道跟他们都有牵连?”
“问题这是件丑闻,关键是跟谁没有关系。”
迭戈立即瞪大双眼:“二王子!”
“就是这样,”琼纳斯笑了起来,“赞恩队长也不愿意推进案情,他也同样是二王子的人。无论怎么看,都是二王子希望这起案子无疾而终。”
“可是,他要这么多金子干什么?”
琼纳斯摇头:“他倒不是为了这些钱,而是为了让这场重大的失窃案,牵连更多的人,如此以来……”
“……他便能一次打击到多位竞争者!”
“没错,”琼纳斯颔首,“因此我猜测,这起失窃案的真相,八成也与二王子相关!”
“是二王子盗走了五万金币?”
“至少和他相关。”
“可是,”迭戈为难皱眉,“他毕竟是王子,恐怕连审问,都难以进行。”
“迭戈啊迭戈,你难道还没有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吗?”
迭戈一脸不禁地望向琼纳斯:“师傅,请明示。”
“你刚才不是早说了,是为了追回金币,”琼纳斯说,“既然如此,犯人是谁,真的重要吗?”
“但如果不找到凶手,又如何能够追回遗失的金币呢?”
琼纳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然后望向安妮:
“你怎么看?”
面对提问,安妮的小脑瓜快速转动。
追回失窃的金子……
不必调查出犯人……
顺着这个思路思考,一个策略慢慢在安妮的脑海中成型:
“假设此事当真跟二王子有关,比起其他几位殿下希望找回遗失金子,恐怕二王子更怕案子被查明。
“但问题是,案子的进度,掌握在赞恩一人手中,这样以来,二王子在这件事上,便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案子的负责人换成其他人,并适时给二王子递去一些案情调查的进展,并暗示二王子已被怀疑。
“恐怕某个盗贼会突发善心,将金子全部送回金库。这样一来,案子也没有调查下去的必要了……”
也就是,成为一桩彻底的悬案。
说出答案后,安妮望向琼纳斯。
当看到对方脸上欣慰的笑容之后,安妮松了口气。
迭戈又问:“可是,没有谁比赞恩队长更适合负责这个案子。护典队长的权力独立于其他的职位,没有人能够改变这个结果。”
安妮闻言,又看向琼纳斯。
琼纳斯点头后,安妮这才继续说:
“名义上的负责人,何必上是实际的负责人?”
迭戈不解:“我不明白,小姐,请解释。”
“我听说护典骑士中,有一个叫做贝隆·瑞托马斯的骑士。”
“嗯,他是红涛堡伯爵的长子兼继承人,”迭戈点头,“他为了荣誉放弃血脉带给他的一切,从这点来说,我很钦佩他。”
“他人呢?”安妮问。
“被派遣参加红涛堡继承人的婚礼,”迭戈说,“但其中贝隆自身的意愿占很大的作用。但无可厚非,尽管成了护典骑士,放弃了所有权力,但家人毕竟是家人。”
“我没有别的意思,大人,”安妮微微低头,“我只是在替贝隆大人惋惜。”
“惋惜?”
“是啊,”安妮回答,“他因为离开王城,就算想负责这件极富挑战的失窃案,也是鞭长莫及了!”
此言一出,迭戈顿时瞪大双眼:
“布克小姐,你是说……”
“……好了,迭戈,”琼纳斯忽然出声将之打断,“有些话就不要说透了,尽管我这纹章院里,算得上宫廷里耳朵最少的地方。”
“失礼了大人,我这就告辞,着手去办,”
迭戈鞠躬,又朝安妮点头,这才离开纹章院。
门扉关闭后,安妮忐忑望向琼纳斯。
琼纳斯笑了笑:
“只能说,不愧是约瑟夫导师的高徒,不愧是……
“我的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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