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大哥专心管理祭祀院吧!拼杀一线的危险之事,弟弟我就代劳啦!
希拉克拉特斯非常积极地拼杀在第一线,哪里有神怪,哪里就有他的身影,可谓是不辞辛劳、不惧危险。
虽说心思不纯,私心太盛,但拼死搏杀的事迹,也是丝毫做不得假。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希拉多罗斯还在改变人心,他弟弟已经快要把人心全都收入囊中了。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拯救苍生更能迅速收拢人心的了,再也没有比拼杀在第一线的勇者更能赢得支持了。
打天下打天下,最重要的就是这个“打”字,既要能打,也要敢打、真打。
否则,后方做再多文章,也不过是为前方那个流血的人作嫁衣裳。
希拉多罗斯,失策了。
他造就的“神裔崇拜”环境,竟然成了弟弟成长道路上最好的助推剂。
等希拉多罗斯反应过来的时候,心中大呼不好。
坏了!自己为人王的再次出现造环境,现在是真的全成了弟弟的助力了!
自己改造的思想越成功,便越能证明那个在前线杀敌的神血弟弟有多么适合当王!
再这么下去,人王是可能再次出现,但是是谁可就另说了。
果然,在一次惨烈(并不)的战役中,希拉克拉特斯斩杀了一头祸乱城邦的双头风暴巨狼。
他赢了,但他故意又受了点伤,看起来浑身浴血。
战斗中,他努力保护所有人,甚至不惜以身挡着狼爪攻击(确定挡得住),竟然让所有跟随的士兵都没一个受伤的。
当他归来时,全城轰动!
他再一次赢得所有人的真心欢呼。
他的好搭档,正直的圣城保民官卡洛德摩斯,看着他那满身鲜血的样子,当场热泪盈眶!
其实那大半都是狼血,他自己的伤势并不重,全是皮肉伤,只是看起来狰狞恐怖罢了,以他超凡的恢复力,要是再耽误一会儿,怕是伤口都要愈合了。
但卡洛德摩斯不知道啊!
这位正直的老人,只看到了一个为了保护族人而“浴血奋战、险些丧命”的英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老人亲自搀扶着希拉克拉特斯,也不顾那浓重的血腥味,赶紧扶他进屋休息,甚至亲手打来热水,帮他擦净鲜血,小心翼翼地包裹伤口。
一边包扎,一边掉眼泪:“孩子……苦了你了……”
“你父亲要是看到,该多心疼啊……”
看着老人一副担心模样,希拉克拉特斯却满脸无所谓的憨厚笑容,连连摆手说没事,反过来安慰着卡洛德摩斯。
大义凛然说着什么:“叔叔,没事!”
“这点小伤算什么?比起父亲当年受的苦,我这简直是在享福。”
“只要能保护族人,哪怕流干这身血,我也心甘情愿!”
“这就是欧多罗斯家族的神圣使命!”
这番话,直击老人的软肋,卡洛德摩斯感动得老泪纵横,连连感叹:“像!太像了!你和你父亲简直一模一样!”
与卡洛德摩斯闲聊许久,见火候差不多了,他才好似不经意间提起欧多罗斯。
他神色变得黯然,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地诉说着对父亲的思念:“叔叔……我好想父亲啊。”
“每当在战场上挥剑的时候,我都感觉父亲就在我身后看着我。”
“可是……可是我总是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怕给父亲丢脸……”
“今天……在战场上,我好像看到父亲了……”
说着,他流下了两行清泪。
然后,他抬起头,用充满孺慕之情的眼睛看着卡洛德摩斯,提出了蓄谋已久的请求:
“叔叔……能不能……借那顶荆棘黄金王冠给我看一看?”
“我只想……睹物思人。”
“我想摸摸它,就像摸摸父亲的脸一样,以此来坚定我战斗的决心!”
卡洛德摩斯是看着这两兄弟从小长到大的,从小照顾着他们,和自己的亲子也没有什么区别,哪里忍心自家孩子受着伤,还这般伤心模样?
只是看一看,又不是要走。
再者说,这本就是人家的家传至宝,做儿子的想看一眼父亲的遗物,这要求过分吗?
只是看一看,怎么都不过分!
他丝毫没有犹豫,直接便取来荆棘黄金王冠。
希拉克拉特斯看到装着王冠的石匣之时,险些装不下去,差点当场从床上跳下来。
即便如此,他也是激动得不行,整理好衣物,又再三洗了洗手,才打着颤接过这石匣。
所幸,卡洛德摩斯向来不把人往坏处想,更何况这自家子侄?
只以为是希拉克拉特斯因为思念父亲太过激动,还在一旁多劝他节哀。
“叔叔……我想一个人静静地看一会儿,和父亲说说话。”希拉克拉特斯低着头,声音沙哑地说道。
这又是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