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此刻的天后赫拉,那也不行!
此时面对赫拉的重大羞辱,她心中早已是气急败坏。
但!
她并没有如众神想象的那样,当场暴怒发作,没有失态地大吵大闹。
当然,更不会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恰恰相反。
在短暂的沉默后。
她笑了。
“呵呵呵……”
笑声从低沉转为清脆,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酥麻,笑得是花枝乱颤。
笑得那原本冰冷如霜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足以令天地失色的魅惑。
那是只属于原始暗夜的、足以吞噬神魂的妩媚诱惑。
黑夜女士的美,是绝对的宇宙第一梯队,毋庸置疑的无上绝色!
任是谁再怎么美丽,最多也就和她不相上下了。
即便是赫拉,也不能不承认,黑夜是真正的大敌。
此刻见黑夜女神反应异常,她心中顿时升起万分警惕。
只见黑夜女神笑着轻轻抚弄了一下鬓角的发丝,声音柔媚入骨,言语回荡在寂静的万神殿之中:
“天后陛下……”
“您说得极是。”
倪克斯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
“天穹自然无限伟大,雷霆更是绝对至高。”
“因天穹而成为天后的您,确实也是如此的威严,如此的光耀无上,如此的……不可一世。”
在“不可一世”这个词上面,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您说,黑夜只是点缀。”
“嗯,很有道理。”
说到这里,倪克斯话锋一转。
她那双蕴含着无尽星空的幽邃眸子,再一次明目张胆地越过赫拉,看向了宙斯。
虽说在私信里,她正和宙斯闹个不休。
可现在……
在面上的眼神里,那是丝毫也没有不满!
甚至还满是酥骨的柔情,眼神拉丝,仿佛能滴出水来。
声音更是变得粘稠而富有磁性:
“可是,明亮的天后啊。”
“您可知……”
“对于宇宙、对于万物万灵……”
“乃至……”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瓣:
“乃至对于我们伟大的、日理万机的神王陛下来说。”
“为什么……都离不开黑夜吗?”
她重新看向赫拉,掩唇一声妖媚的轻笑,眼神中竟带上一抹嘲弄的怜悯:
“因为……”
“光芒若是一直存在,那便太刺眼了,会灼伤眼睛的。”
“秩序若是一直坚守,那便太沉重了,会压垮脊梁的。”
“理智若是一直清醒,那便太疲惫了,会……很容易疯掉的。”
“唯有……”
她轻柔张开双臂,仿佛温柔拥抱宇宙万灵。
虽然对着的方向是宙斯……
“唯有在我的黑夜里,在这无光的幽暗中,一切的‘规矩’、‘名分’、‘束缚’、‘责任’……”
“才会短暂地消失。”
“众生才可以卸下沉重的负担,得到宝贵的休憩时光。”
倪克斯微微昂首,更是得意:
“我的孩子、也是神王的孩子——死神塔纳托斯与睡神许普诺斯,祂们早已经向全宇宙宣告了这一点。”
“死亡是最终的安宁,而睡眠……是最好的慰藉。”
“这,都是天之主宰与夜之主宰的恩赐。”
“没有‘安息’,何来‘活力’?”
“若是没有黑夜的安眠,永恒的光耀……也不过是无尽的苦役罢了。”
赫拉面上那雍容的笑意,肉眼可见地变淡了。
眼神微冷。
黑夜女神见状,更是挑唇得意一笑,乘胜追击!
“我对万物万灵,尤其是对神王陛下……”
“我从不舍得他们在极致的清醒与现实理智中,感知那无休止的疲惫。”
“瞧瞧,那是多么的残酷啊。”
倪克斯迈着猫一样的步伐,身姿好似风吹荷叶,绕着宙斯走了一圈。
她手指轻轻划过虚空,在认真描摹神王的轮廓,她看着宙斯,眼中满是疼惜与宠溺:
“是啊……”
“神王陛下伟力无穷,祂全知全能,祂无所不能,祂坚不可摧。”
“在您眼中,祂是威严的王,是秩序的主。”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而所有的神,包括天后您,却还都在要求祂更伟大,要求祂更正确,要求祂更威严。”
“这在我眼中,我所看到的……”
“是宇宙万方的重担,都压在神王陛下的肩上啊!”
“若是任由神王陛下一直承受这无限的重任,连片刻的喘息机会都没有……”
“这是多么……残忍无情啊。”
“即便是神王陛下,也是需要‘休息’的。”
“神王陛下属于万物万灵,属于万界万方,可,陛下也是需要‘做回自己’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为妖冶的弧度,暧昧地看着宙斯,丝毫不掩饰原始的贪婪占有欲:
“神王陛下背负着宇宙。”
“但,祂也需要一个,可以抛开一切,只需要轻松、欢愉、放纵的——私属空间啊。”
“您说,是吗?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