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伟大睿智的神王,就好好猜猜看,看能不能猜中母神的心思。”
两神来到殿内。
宙斯并没有坐上那高高在上的神王宝座。
而是随手一挥。
法则流转,光影交织。
以云霞为垫,星光为案,造出了一张并不算大,却极尽精致温馨的小小桌案,以及两张并排的软榻。
“吝啬”的神王甚至使用的不是“存在”之内的能量,而是源于塔耳塔罗斯。
祂的神王神殿同样连通着塔耳塔罗斯,既是方便随时教训塔耳塔罗斯,限制虚无的吞噬。
也是为了在不影响宇宙运转的情况下,可以略微用力地施展伟力。
利用塔耳塔罗斯的力量,总好过“花自家钱”。
毕竟,神王的一举一动,总是容易太用力了,太大手大脚了。
那动辄遮蔽宇宙的金云,背后为其“出资”的,可都是塔耳塔罗斯!
即便世界有着内部循环法则,但过于强悍的神王,也会让世界的运转感到压力。
用塔耳塔罗斯就好的多了,每一次使用,不止是没有给世界带来运转的压力,还能额外壮大世界,简直完美!
神王对此非常感动,塔耳塔罗斯太伟大了,不求回报,不计付出!
(塔耳塔罗斯:???)
宙斯拉着母神,像寻常凡间的母子一样,肩并肩地坐了下来。
面对瑞亚母神之身份,宙斯自然不会是像对待寻常之神那样,以君臣之姿高坐神位俯视。
最亲密的一家神,自然要有家里神的相处方式。
神王神殿的大管家,大洋神女克吕墨涅,立刻懂事地亲自奉上最顶级的神酒与仙馔。
随后,便极其识趣地悄然退下,屏退其她的小仙子,不去打扰这对母子的私房话,自己则隐没于殿侧阴影之中侍奉,仿佛不存在一般。
坐定之后。
宙斯拿起一颗金葡萄,一边剥皮,一边摇头晃脑,煞有其事地开始进行“推理”:
“让我想想……”
“母神您亲自前来,肯定不是为了公事,否则您会直接在神网里说。”
“那么就是私事了。可母神您又稍有纠结,那说明这私事也不纯粹,应当是公私都沾上一些。”
“可若是让我最最亲爱母神都感到难以启齿的事情,那一定是涉及咱们自家神。”
“我想……”
“一定是涉及我的某个……不太省心的亲属。”
“嗯……这个亲属,还是个出了名的笨蛋。”
“这个笨蛋,一定还有一头乱糟糟的海蓝色头发,浑身散发着海腥味。”
“而且这个笨蛋,脾气还挺大,特别爱惹事,总是使得母神操心费神。”
“更巧的是……”
宙斯将剥好的葡萄递到瑞亚嘴边,冲着母神调皮地眨了眨眼,坏笑道:
“祂还是我的——亲兄弟!”
“亲爱的母神大人。”
“您看,我猜的……对不对?”
瑞亚母神张口吃下儿子喂的葡萄,甜在嘴里,无奈在心里。
她嗔怪地瞪了宙斯一眼,没好气地拍了一下祂的手背: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兄弟?”
“什么叫笨蛋?哪里有海腥味?”
还没等宙斯老实认错,瑞亚母神又悠悠地补了一句: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说出来也不好听嘛!”
“给祂留点面子。”
“噗——”
“哈哈哈!”
宙斯实在是没忍住,当场扑哧一声,毫无形象地大笑出了声。
“母神,您也学坏了啊。”
“哈哈哈哈。”
最温柔慈爱的母神,居然也学会吐槽了!
这话要是让还在冥河里吐泡泡的波塞冬听见,怕是要当场神心破碎,哭晕在河底了。
最慈爱、最敬爱的母神,可从来没有对祂说过这么残酷的大实话啊!
母子俩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一时之间,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宙斯笑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下了笑声。
祂转过头,收敛了戏谑玩笑,目光变得无比温和深邃。
祂反手紧紧握住了母神那双温暖的玉手,含笑轻声说道:
“好了,不开玩笑了。”
“尊敬的母神。”
“您的来意,我都明白。”
“您可是我最爱的母神,是赐予我生命,又保护我长大,一直最爱护我的生命之源啊。”
“无论是什么事情,我又怎么会令您失望呢?”
宙斯给瑞亚母神吃了一颗定心丸:
“即便您今天不来,过些时日,我也打算释放波塞冬了。”
“无论祂怎么犯蠢,怎么桀骜,说到底,祂都是我的兄弟,是您的儿子,是我们家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在我册立天后,这宇宙同庆的最喜庆日子里。”
“我们一家神,必须完完整整,齐齐全全。”
“少一个,都不算圆满。”
“而且……”
宙斯又喂了亲爱母神一颗金葡萄,感叹说道:
“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我相信祂在斯提克斯河水的冰冷冲洗下,应该也冷静下来了。”
“也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