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是要不降,要不逃。或者战死。”
“确实如此。”
“逃,军法处置,难保性命。战死可留名,但无关大局。”
“没错。”
“一道抗蒙,如何?”
吕文德苦笑道:“张总镖莫要说笑话,非瞧不起伏牛山大寨,实在是实力差距悬殊。”
“如果加上宋王郭靖呢?”
吕文德大吃一惊。
“给大人说说具体计划,郭靖大军抵达襄阳。大人开城门投靠,兵马由郭靖操练,伏牛山大寨另抽调人手编入其中,蒙古大军得襄阳便会沿汉江而下,陈兵长江,到时襄阳兵马截断去路,和郭靖里应外合,可一举围歼,一战定局。”
张望岳一语如惊雷,震的吕文德脑子嗡嗡作响,足足十多息后这才回神过来,“这,这,当真?”
“事关重大,怎能胡言乱语。”
吕文德精明是有的,否则昔日在中都雇镖时便不会有让麾下打探四海镖局名声,竞镖之举,他神情变幻数下,苦涩道:“张总镖头将这般机要之事不做隐瞒说来,料来也准备好了一旦老夫拒绝,周兄弟便挥剑斩之。”
吕文德这话说来,眸光情不自禁落向周岩背着的玄铁重剑,他脑子里尽是周岩江上杀人如探囊取物,在临安西湖不费吹之力擒史弥远。在开封府众多金国高手护卫下拿完颜洪烈人头的一幕幕。
“丞相他?”
“就在伏牛山,等着祭旗。”周岩道。
张望岳笑,“大人多虑,周兄弟又怎会挥剑对待大人,大人和我、周兄弟一见如故,当初雇镖、走镖,合作愉快,此番前来,是料定大人深明大义,可一道谋事。”
吕文德唏嘘一声,随波逐流,“当初早就看出张兄弟、周兄弟非等闲之才,那知竟要做此等惊天地泣鬼神之事,老夫也不是糊涂人,张兄弟如此说来,是不想令老夫难堪,给个台阶下。也罢,即有前缘,便随着两位兄弟共谋大事。”
吕文德倒酒,“老夫敬张兄弟、周兄弟,合作愉快。”
“和大人合作向来很愉快。”张望岳笑道。
“如何和张兄弟、周兄弟联系,老夫暗中派人到伏牛山?”
张望岳道:“等蒙古大军兵临襄阳,周兄弟自会找大人。”
吕文德忙道:“到时恭候周兄弟。”
“大人客气。”周岩如此说来心中暗笑,张老哥字里行间,句句藏锋。
……
亥时的梆子声响过长街,周岩、张望岳离开府宅,施展轻功飞掠在襄阳城鳞次栉建筑间。
“周兄弟觉得可有问题?”两人在府宅时,张望岳主说,周岩更多无声威慑,配合默契,天衣无缝。
“按道理没问题,吕文德没有选择,他知道我和老哥说出谋划,不合伙便人头不保。听有宋王郭兄弟参与,便不作犹豫,可这件事情马虎不得,不能有丝毫差错。安排人员盯着吕文德。”
“我亦如此想法。”张望岳点头。
“明日再找丐帮襄阳堂口的长老,让丐帮弟子帮着盯人。”
“如此以来便万无一失。”张望岳笑道。
“嗯!”周岩胸有成竹。
二人晚间出城,径直到了船行会和杨妙真、呼延雷、陆北河等人,说明经过。
大寨在襄阳有船行、商行,掌柜伙计都是身手不错,聪明机灵之人,杨妙真当即安排数人昼夜不分,轮换监视吕文德。
天明之后,周岩到丐帮位于襄阳的堂口,堂口长老是余兆兴,很熟稔的人,周岩和对方吃酒,说了让丐帮弟子帮忙盯着吕文德。
余兆兴豪爽,拍着胸口保证对方一日如厕几次都能了解清清楚楚。
周岩哈哈大笑,说了丐帮和大寨人员如何接头,随后一顿痛饮,这才回到船行。
大事已定,只等郭靖兵临襄阳这股东风。
余下的便是周岩婚事。
黄昏时分,众人乘坐的大船扬帆起航,乘风破浪南下航行向桃花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