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音急骤,高手舒展身形的风雷声刺耳的在少林寺不同地方震响着,无数的身形在风里面时隐时现,轨迹延展,追赶交错。
丁晓生重伤天心禅师,擒天竺僧、赵师师。赵爵爷、天鸣方丈、黄蓉等人紧追不舍,金轮法王、霍都、达尔巴又随着丁晓生。
藏经阁方向同样是人影闪烁,一道道身形兔起鹘落。
周岩追逐丁晓生,火工头陀要拿他手里面《楞伽经》,李燕亦有争夺之力,觉远要拿回经书,最先从大雄宝殿掠出的杨康、欧阳克、公孙止、珠玉公主、天龙等人都在周岩掠行的路径上。
闻风而来的还有少林寺苦乘、苦慧。
动起来的少林寺僧人更多,罗汉堂、达摩堂弟子足足有上百,但这些弟子和当下江湖造诣最杰出的这批人比较起来,差了很多,少林寺又是千房万舍,所以呈现出来的画面就是整个寺庙都淹没在一片躁动当中。
各种轻身功夫足让痴迷武道的修者看地目眩神迷。
少林绝技《一苇渡江》。白驼山绝学《瞬息千里》。逍遥派神功《凌波微步》。全真教《金雁功》。还有诸如《草上飞》、《八步赶蝉》、《浮萍万里》等,一道道人影时起时落,时隐时现,令人眼花缭乱。
最独特的就是觉远,他不曾修行过任何轻功武学,全仰仗《九阳真经》内力,大步流星,身形狂飙,竟也不慢。
少林寺外聚集着杨康、霍都、赵爵爷等的随从数十人,泾渭分明,各居于不同区域,论及实力,自是随着丁晓生而来的十多名番僧整体高出一筹。
这些番僧修为均衡,单个拎出来,都有不逊色全真七子当中郝大通、谭处端的实力,修行有并体连功之法,合力之下,能和裘千仞、周岩等比拼掌力。
十多名番僧自绑在骏马的行囊中取了毯子,席地而坐,默念经文,忽地钟声一阵急似一阵,众番僧及其太子府、赵爵爷麾下人员向寺内看去,陡然间日光被丁晓生仙风道骨般身形撕开,他带着俩人,依旧以快不可言喻速度风驰电掣般掠过院墙。
“走!”
丁晓生这话落下,身形已出现在马队当中,将点了穴道的赵师师、天竺僧放在骏马上,他跃上一骑,两番僧各带一人,马儿嘶鸣一声,三骑蹄音如雷,刹那奔出。
周岩的速度太快,如梭如电的浅灰影子前一刻还在飞檐翘角的藏经阁那边,不过十多息就到了靠近寺门的地方,身形所携地威势带起地面灰尘,远远看去,如龙行长空。
“还我父亲命来。”周岩眼见黄墙在望,公孙止自斜向飘如浮幽般拦截而来。周岩奔行间左手一划,右手呼的一掌,便向绝情谷谷主击去。
浑厚的掌力排山倒海的压将过来,公孙止这才意识到出了问题。
入寺时,所有人的兵器都是留在了寺外。
周岩的掌力未至,空气中已响起如同鞭子抽动的炸裂声,劲风狂飙而来,公孙止仗着修行《葵花宝典》内家心法,提肘运气,两掌推出。
两股劲气甫一接触,立时有若一声闷雷暴响,公孙止但觉胸口呼吸不畅,胸口如被锤击,他来的有多快,便退的有多快,双脚在地面拉出一道痕迹,直线退出。
周岩刷地掠了过去,身形冉冉升起,跃过黄墙,他的视线内丁晓生已策马驰骋出十多丈,乱哄哄的场地间有不少人翻身上马。
金轮法王、黄蓉、赵爵爷、天鸣等策马已经冲了出去。
杨康、霍都、赵爵爷等一行人到少室山时骑着的马儿都是军马,脚力远超出周岩、黄蓉的青骢马。
毛发黑色如绸缎般的乌骓马奔行起来时一名赵爵爷麾下刀客还在地上狂飙,他一手搭上马背,右脚踩地,身形腾空而起。
“借马一用。”
陡然间周岩右手扣住刀客脚踝,对方身子被甩入空中刹那,周岩伸手还从刀客腰间取了长刀。
“小子,哪里走。”
火工头陀高速奔行的身影陡然放大过来,一泓如秋水般刀光刷地暴涨开来,火工头陀腰身强行一扭,避开周岩的刀斩,反手一掌将边上一骑男子拍飞,他顺势抓住缰绳,脚步飘飞连点,“如影随形腿”如闪电般的笼罩向周岩腰身。
周岩刀势落空,身子拔起,使将“鸳鸯连环腿”回敬。
“砰砰砰”的声音刹那交叠在一起,两马之间烟尘跌宕,周岩和火工头陀过招,军马飞奔的身影转眼间冲出十数丈,两人在虚空对了一脚,各自再度倒翻上军马。
“《拿经书来》”火工头陀大喝一声,脚尖踩点马背,扑向周岩。
“看你可有本事。”周岩身形腾空,长刀带着雷霆般威势斩下,火工头陀内力催动僧袖如撑开了两面铁扇。空气中爆发出的便是犹如雷鸣般的爆响,仿如铁匠铺中铁锤与铁锭全力碰撞时的渗人声浪轰鸣而出。
周岩、火工头陀身子在空中飞旋,各自落在对方的军马上。
“小子,你走不了。”火工头陀左手一起,五指虚抓,握成空拳,一掌劈出。
“你说了不算。”周岩对轰一掌,两股掌劲对撞,他身子如纸鸢疾飞出数丈落在一名番僧的马背上,一把抓起对方投掷向火工头陀。
“嘭”身后传来番僧被击飞的声音,周岩提缰,骏马狂奔,他身后的方向,李燕、杨康、欧阳克、天龙等人逐一冒出。
李燕落地,一名汉子急速上前,“大人,赵姑娘被丁晓生掳走,爵爷已经追了出去。”
“啊!”愤怒的声音在空中如雷倾泻,远远传开,李燕身子狂飙,夺了一匹战马追出。
“太子!”等候在寺外的沙通天迎了上去。
杨康并不着急追击,他瞳孔微缩,好戏才开始呢。
……
风行草偃,少室山下的空气轻微地颤动。
大道一侧矮树林边中衰草低伏,土的颗粒在草里微微颤动,顺着震动传来的方向,一匹军马疾冲而出,紧随其后是第二匹、第三匹,不过刹那间,二十多骑的骏马便拉出一道长线挤满了大道。
马上的骑士相貌各异,有男有女,有僧有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