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宿院中树,僧敲月下门。
“小友,周小友。”
庭院深深无人回,僧人高鼻深目,自言自语,“莫非小友不在中都?”
肌肤黝黑,高鼻深目,能到中都找周岩的自是天竺高僧。
昔日周岩等人押镖到玉门关,顺道护送携带金娃娃的天竺高僧,窝阔台又捎带一程,高僧一路顺风抵达天竺。
他培育金娃娃,三年下来,解除天竺国毒虫之害。天竺高僧离去时曾对周岩言再见答谢,周岩那时亦想过莫非和高僧还有后缘,只是再往后江湖纷争,情仇恩怨纷至沓来,早就将这事忘的一干二净,如今天竺高僧却是前来赴约,当然他最终的目的是到少林寺、一灯大师处,交流佛法。
黄蓉外出,高僧敲门未果,转身出了小巷沿街而行向开福寺走去。
中都繁华依旧,红楼画阁,绣户朱门,雕车竞驻,骏马争驰,天竺高僧穿街走巷,待走过松鹤楼时,忽有声音自边上传来。
“大师可是自天竺国来?”
高僧侧身,但见视线内是年约五十上下,面色晶莹如玉,仙风道骨貌男子。
他双手合十道:“正是。”
那男子回礼,“在下姓丁,名晓生,早年在天竺国游历,看着大师觉亲熟,大师这是去哪里?”
“寻访友人,故人不在,想到开福寺落脚。”
“何须麻烦,在下许久不曾到天竺国,恰好向大师请教事情,请大师到寒舍一座。”
佛法说缘,天竺高僧倒也觉得没甚不妥。
“打扰施主。”
“客气,大师请。”
冷月清辉,天竺高僧随同丁晓生走向他在中都居住的别院。
……
缺了一口的月亮挂在宝蓝色夜空,晚风吹过,树影婆娑。
李莫愁身形穿过明月的清辉,推开竹门。
“周大哥。”
“莫愁来了。”周岩坐在火炉边上翻阅《先天功》,他将功法随手放在身侧竹几,视线看向李莫愁。
但见对方乌亮可鉴,柔顺似缎的秀发在额前微微有些凌乱,脸上挂的几片鹅毛雪进入竹屋后融化,晶莹剔透的水珠沾在娇美的脸颊上,仿佛是从白皙肌肤下渗出一般。
李莫愁将手中包袱放在桌上,“给周大哥缝制了两套衣裳,还带了些途中果腹的蜂蜜、酒水。”
“我来看看。”
周岩打开包袱,里面是灰白两套里衣、外衣,他抖开灰色外衣,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夸赞道:“织为云外秋雁行,染作江南春水色。莫愁好手艺。”
李莫愁听着欢喜,周岩折叠好衣裳,工整的放在桌上,走过去拉了柔弱无骨的柔荑,反复看了起来。
李莫愁含羞,柔糯道:“周大哥看什么?”
“看有没有被针刺到。”
李莫愁内心嘤咛一声,刹那间眉如纤柳锁了一池春光,明眸如月卧于盈盈秋水,周岩先看手,再看脸面,见那眉挑不胜情的神情,真情难自禁。
他松手,环住李莫愁人间独绝的腰身,有被周岩亲过经历的李莫愁身子轻颤,害羞地闭上眼睛。
灯光摇曳,一个滚烫的吻落在李莫愁的唇,只不过并没有蜻蜓点水般离去,而似枫桥夜泊舟归渡。
李莫愁闷哼一声,唇立即变的湿濡濡的,陡然睁开的眸似变成了两坛醇浓无比的老酒,身子紧绷起来,随后又柔似泥捏,要不是周岩双手挽腰,都能瘫软下去。
“她可真是水做的。”周岩如此想来,抬头将李莫愁拥在怀中。
那灵魂都在颤栗的感觉散去,李莫愁才恢复些神智过来,但觉身子发烫的厉害,她语无伦次,“周大哥早些休息,莫愁回了。”
“我送你。”
“不用,就几步路。”周岩松臂,李莫愁向外跑去,她的心神还完全沉浸那令人颤栗的余韵中,以至于都忘记了门并不在身后。
“小心!”
“嘭!”
“啊!”
李莫愁撞在竹墙。
“真是个傻子。”周岩笑着走过去,轻柔额头,“疼不疼。”
“不疼,有真气护体。”
“我都没将真气修行到可护额头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