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滚的烟尘中,两拨人马在街道激烈地交锋,摩尼教钟护法手中铁棍犹如怒龙卷舞,奔腾呼啸而出,白莲教护教法王九死生手中长刀一刀沉似一刀地劈下,金铁交击之声如同炒豆子一般疯狂响了起来。
“铮”的声响,钟护法手中铁棍被劈偏移了出去,刀光转瞬蔓延,劈在铁棍前端、中段,紧随其后钟护法被劈的连人带棍飞了出去,幸亏他及时以铁棍挡了一下,否则势必在九死生势大力沉劈斩下成为两半,但即便如此,九死生手中长刀拉回去时,亦在他腰肋带出一恐怖的血口。
“纳命来。”九死生大笑着扑向钟护法。
一把玄铁重剑从黑暗中刺了出来,落向九死生身后。
九死生猛然间一个错身,将手中长刀靠到了背后,剑尖与刀面一碰,九死生但觉虎口一阵剧痛,都有将要迸裂的错觉,顺着刀面传来的力道如一把直击后背的重锤。
九死生身子疾驰,周岩如影随形,重剑收回、点出,收回、点出。剑式之快,容不得九死生转身反应,或者横移躲避。
周岩手中重剑在刀面上连续点了两下,九死生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重剑再一次点出。
“铮”一声,九死生手中长刀断成两截,重剑穿背而入,透胸膛而出,周岩推着对方前行,将白莲教护教法王钉在墙面上,拔出重剑。
钟护法上前,欣喜道:“多谢周少侠救命之恩。”
“张教主可在城内?”
钟护法道:“近期岳州、荆州方向白莲教活动异常,在下飞鸽传讯向教主报信,教主应在自中都赶回来途中。我等不曾料到白莲教如此之快造乱,不曾得到教主指令,本是要撤到城外,岂料被九死生带人围攻。”
“原是这样,先撤出城内。”
“好!”
钟护法转身持棍杀入战团,带着摩尼教弟子随同丐帮弟子后撤。
亥时,周岩、黄蓉、洪七公、钟护法等人冲出岳州。
众人上了山岗,居高俯瞰,满城流火,白莲教弟子和赶赴过来的临安朝廷兵马激烈厮杀着。
……
风过山野,上午的阳光安谧。
张三枪、霍左使坐在襄阳白水寺外。
镔铁短枪插在身侧的地上,他拿出水囊,就着干粮果腹,间或时刻,会回想起来和周岩的一些事情。
“我第一次和周兄弟遭遇,就在襄阳的‘醉仙楼’,后来相约在白水寺,我邀约他入教。”
“被拒绝了。”霍左使笑着说道。
“嗯,后来去山东时,又在‘醉仙楼’遇到他,还是在白水寺再度邀约,结果又被拒绝了。”
“他真要答应,如今也就没有名满天下的‘中神剑’”
“你说的没错。”张三枪点头,“但亦有可能圣教后续有人,得以发扬光大。”
霍左使笑了笑,她知道张三枪心思。
马蹄声陡然自远而来,数骑靠近,摩尼教位于襄阳堂口的堂主、香主几人翻身下马。
“参见教主。”
“直接说话。”
“遵命。”堂主道:“岳州、荆州方向飞鸽传书,白莲教九死生、庄世遗分别在两地起事。周少侠剑杀九死生,”
“周兄弟竟也在岳州。”张三枪先是惊喜,随后对霍左使道:“自岳州鱼市之战结束,白莲教低调行事,如今高调造反。”
“我看和蒙古、临安朝廷结盟,出兵攻打金国及史弥远被擒拿有关系。”
“嗯。”张三枪点头。
“我们该如何呢?”霍左使问。
张三枪待要回答,忽地寺中“咣”一声,钟声响起,回声袅袅。
白水寺的晨钟一声接着一声。
张三枪听着钟声,起身道:“时来天地皆同力,史弥远被擒拿,临安朝廷那帮狗官争权夺利,定会大乱,他们出兵金国,如今整个荆湖路空虚,我们也该回圣教最初落根的地方,让圣火照耀光明。”
他这话说完,盘膝而坐,双手做火焰状,口中吟诵:“为善除恶,惟光明故。”
霍左使、堂主等人纷纷盘膝而坐效仿。
“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