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欧阳锋袖里蛇”
“噗通!”张三枪言落,前扑在地上。
欧阳锋陡然看到张三枪扑倒,内心大喜,再看来人,心中骂道,怎在哪里都能遇到这小子,从终南山到西域金刚门再到洞庭湖,都坏了老夫多少事情。
他这样想来时,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叱喝响起。
“欧阳锋!”
周岩看到了张三枪的断腕,摩尼教教主说小心西毒袖里蛇,他这才回想起来在岳阳楼外看到欧阳锋,对方蛇杖上消失了的灵蛇原在对方袖中。
张三枪是被毒蛇咬中,断腕保命。
他和张三枪情义深重,一声叱咤,体内的气血汹涌到近乎爆炸的程度。
周岩凶兽般的前冲中,剑鞘呼啸着飞了出去,随后被欧阳锋铁袖砸开轰的没入地面,迸溅起好大一片泥土草屑,他内外劲合一,身形催动步伐,步伐配着呼吸吞吐带起来的气血。
自丹田调运起来的真气、血气之力汇聚在玄铁重剑,两人距离陡然靠近的刹那,欧阳锋双袖似铁板般撑开,周岩双手握剑,带着决裂大地的气势,雷霆般斩下。
“嘭”重剑和铁袖交击的刹那,欧阳锋的双袖爆成碎片,如万千的蝴蝶被劲风裹挟着上下飞舞,血花在空中飚飞。
周岩踏踏两步。
欧阳锋身形一晃,低头看着染血了的光秃秃手臂。
那灵蛇早就在重剑和铁袖交击的刹那游到了欧阳锋肩膀,蛇尾缠着西毒颈脖,蛇头高昂,嘶嘶的吐着蛇信。
我的铁袖竟没接住这小子的重剑,看着手臂被割裂翻卷的肌肉,欧阳锋眼凶戾,不可思议的想着。
“啊!”欧阳锋怒吼,自怀中拿出一长一短两枚圣火令。
欧阳锋研究圣火令已久,自知材质特殊,坚硬无比,刀剑劈砍毫发不损。
两枚圣火令在欧阳锋手中盘旋飞舞,忽而成剑,忽而为刀,刹那间又是刺、打、缠、拍,周岩手中玄铁重剑回以刺、捺、挑、砸、砍、劈。
刺人耳膜的金铁碰撞声便如正月密集炸开的烟花般响起,两人身形飞速移动,落脚之处,草叶皆无声的炸开,断碎四散,地面只留下一个沉似一个的脚印。
转眼之间,两人便互斗了上百招。
“蓉儿!”夜色中黄药师声陡然传来。
“爹爹,在这边。”
欧阳锋本就是跟踪了和黄药师、洪七公一道喝酒后散伙的张三枪,黄药师这一声急喊,欧阳锋闻言内心一凛,不敢再逗留,圣火令啪啪两下砸开周岩玄铁重剑直刺,转身狂奔离去。
周岩收剑纵身跃到张三枪处。
“没中毒,只是失血太多昏迷了过去。”黄蓉忙说道。
黄药师身形转瞬即至,他看到一身是血的张三枪,大吃一惊。
“爹爹,是欧阳锋。”
黄药师一身怒啸如雷滚滚,一泻千里。
已奔行出数十丈的欧阳锋森然一笑,刷的没入的更加黑暗的林木中消失了进去。
……
剧烈疼痛,手臂的不适很快便让短暂昏迷过去的张三枪苏醒过来,淡淡月色下,他看到有周岩、黄药师、洪七公。
张三枪低头瞧了眼已经被包扎的断腕,低沉的笑了笑,手没有,还好胳膊在。
“张教主,倘若不是黄某邀约,你定不会断腕,这笔账我会向欧阳锋讨回。’
“欧阳锋贪本教功法已久,早些时在湖上便言要找某家,所以此事和黄岛主长无关。”张三枪如是说来,又爽朗开口:“要不是和黄岛主、洪帮主吃酒,欧阳锋在另外场合寻上门来,被他算计,死于非命都有可能。”
黄药师看着张三枪断腕,听着摩尼教教主如此说来,神情愈发凝重。
张三枪笑道:“拿不了铁枪,还可以使短枪,某家这条手臂也是枪。”
烟波钓叟、刘轻舟离的稍远,两人闻言,钓叟感慨一声,“老儿素来对摩尼教看不上眼,眼拙了,张教主真乃英雄。”
“是呀!”刘轻舟点头。
周岩点了堆篝火,余下来时间,张三枪言简意赅了欧阳锋途中拦截,以袖里蛇伤到自己的经过。
黄蓉不寒而栗,这样的手段,如何防范。
黄药师沉默片刻,道:“我那冯默风徒儿有一双巧手,要不给张教主安装个铁钩。”
张三枪愣了下,忽道:“多谢黄岛主,装一只短枪就行。”
摩尼教教主这话落下,笑了起来,“右手可拿枪、左手臂可当枪,袖里一枪,合了我张三枪这名字,有趣,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