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成为高塔圣者，可不仅是因为我有复仇的决心与不惜一切的疯狂。
还因为，我是试验体中，难得的成功者。
不但真的觉醒了外来血脉，还没有变成怪物。”
“他……”帕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说什么呢？
说格扎尔伯爵疯？
可他选择亚妮丝去做这个实验，明显是因为亚妮丝的本来属性和他更像。
而且，亚妮丝的兄弟也一样没有幸免，结局甚至还不如亚妮丝。
说他是纯粹的恶……又有点儿侮辱高塔之主了。
寒冰之主，不，应该说冰狗王都没这么顾头不顾腚。
亚妮丝推开那张卷轴，直接倒在了长沙发上：“给我看这个又有什么用呢？
这里的每个人都没有坏心思。
学术研究，从来不是坏事儿本身。”
“你有你的心思，我不管。”帕特低声说，“但我不能眼看着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其实知道的吧？”亚妮丝幽幽的说，“这些研究，高塔教会不可能没参与。
甚至，格扎尔伯爵会知道这些东西，也必然和那些家伙有关系。”
“和吾主无关。”帕特知道亚妮丝在试探什么，给了一个极其肯定的答案。
她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但吾主会被格扎尔吸引过去，还那么容易就发现了风暴教会的参与，可能不是个偶然。”
高塔之主肯定不会管自己信徒的邪恶行为。
哪怕他本身并不赞同，他也只会选择待在一边看看那家伙怎么作的死。
甚至有人明明不是他的信徒却用他信徒的名字为非作歹，他也不会主动否定。
但你要是问他，他也会给出真实的答案。
“也是，他敢用你，就证明他没主动做什么。”亚妮丝似乎已经平复了怒火，语气也变得平静了起来。
帕特没有否认这句话。
毕竟，作为高塔之主的降临体，虽然不至于和她有关的事情都知道，但在第一次接受神降的时候，却能看到她所有的过去。
包括她和高塔之主之间的缘份。
法则记录的过去，可没有改变的可能。
亚妮丝慢悠悠的说：“帕特，你不要太过信任高塔之主。”
“吾主什么都知道，他不说，就是允许。”帕特表情冷淡的回答，“你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我走了。”
亚妮丝一动不动的盯着帕特离去的身影，突然冷哼了一声：“好歹也叫我一声阿姨，竟然连片叶子都没给我送。”
要是，高塔之主能为了两片叶子召唤她觐见，她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
“妈妈？”轻柔的呼唤声在她耳边响起。
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从沙发背后探出头：“妈妈，那就是帕特啊！”
看着一脸好奇的女儿，亚妮丝慈爱的笑了起来：“怎么？对她好奇了？
下次她再来，我再给你介绍。
今天的事情比较重要，她也没兴趣应酬。”
“认识妈妈的女儿，也是应酬吗？”小姑娘有些不敢置信。
“我在她面前都算不了什么，更何况我的女儿。”亚妮丝叹了口气，“乖女儿，你好好努力，说不定，吾主这次回来，就能看到你了。”
小姑娘认真地点了点头，乖巧的转身离开去修炼了，但走之前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卷轴。
亚妮丝没有理会她的小动作，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要藏在自己的沙发背后……明知道帕特一定会发现她。
这些，对她从来不是什么问题。
她和帕特交流的时候，也不需要说太多。
亚妮丝将自己的后背贴在高高的沙发靠背上，希望给自己增加一些支撑力。
她需要冷静地思考。
帕特在秘地的确有一些特权，但她如果出现在中心区域，亚妮丝不可能不知道。
就像她突然拜访亚妮丝，立刻就会有人想知道她来干嘛一样。
呵~
从嗓子眼里逼出一声冷笑，亚妮丝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帕特，竟然选择走那种路吗？
的确，是唯一一条能光明正大走出邪恶之地的路。
而且，帕特，还有归处。
她一直都有归处，和她们这些已经与魔鬼为伍的恶鬼本来就不一样。
就是，死得几率大了点儿。
所以，是那个凯尔吗？
以高塔之主的性格，最有可能被网开一面的，的确只有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