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斯拉放在波文后背上的手明明还在颤抖，嘴上却说得毫不留情：“我就说，你这块破东西早晚要出事儿！
你自己没命也就算了，兄弟那点儿秘密都让你哔哔出去了啊！
你要怎么赔我？”
“我把自己赔给你。”波文又揉了揉脑瓜顶，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你不能把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当成赔款啊！波文。”以斯拉不满意的说，“赔给我的，怎么也得是同等级的东西。
活的久一点儿，老家伙，否则，我怎么能抓到你的马脚呢！”
波文微微晃了晃脑袋，突然若有所思的问：“阿尔墨斯少爷，这次，他是真的沉睡了吗？”
阿尔墨斯点点头：“如果不是喧嚣空隧这里的环境特殊，也有一些和星界最下层相连的通道，这些死去很久的神明根本没法感知到现实世界。
他们几乎没法复活。
毕竟，唯一的指望伊尔马特，受神职的限制太大，即使天天郁郁寡欢，也救不回过去的老朋友。
再说，那几个，其实也不太想复活。
对于太过善良的神明来说，永恒的沉睡反而是一种幸福。”
“我现在能懂阿尔墨斯少爷为什么会说，卡林珊这几位古神，是因为太过善良而陨落了。”
“怎么？”以斯拉又拍了拍他的后背，这一次，可就重多了……他最不喜欢波文那每段话里都要卖三个关子的说话方式，但这么多年，也早就习惯了。
然后他也习惯了给波文一个他正在不高兴的提示。
“他把，融入我灵魂的那片神器碎片带走了。”波文的语气很是不可思议，“然后还给我留下了一套以学者的法力也能使用的法术组合，从一环到九环。
这是，魔法之神的恩赐。
即使我是学者，也可以在还不怎么了解之前就使用。
而且，他还把这套魔法的内层法则变化都详详细细的写明白了，并且按照我的理解力做了一层层的封印，在我了解清楚之后，再开放下一层。
没有任何要求，没有任何……
就这么给我了。
所以，我才问你，他是不是真的沉睡了。”
波文的眼珠子瞪到了最大：“如果是真的，他就为了这么点儿理由，就塞给我这么多……”
他们追随的风暴之主已经是很正经很有底线的神明了，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能够在不给波文留下任何伤害的情况下把那东西收走，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经同意就入驻别人灵魂的歉意，就是这么多。
不对！
波文猛地摇摇头。
他在想什么呢？
能这样做的神明，已经非常罕见了好嘛！
大部分，都是你灵魂都变成敞开的休息室了，我去坐坐怎么了？
能提醒你赶紧修复都是他的恩德。
所以，能带走这个隐患，然后还能注意到波文的灵魂可能会因为神器碎片的剥夺而有伤痕，顺手恢复好的风暴之主，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主神了。
人类，能期盼的，也不过就是这种。
卡林珊这位魔法神，竟然还能反过来再给一份礼物……只能证明，在他心里，带走那个碎片是他本来就该做的。
所以，他才会再补偿波文这个被他暂时附身的倒霉蛋儿，一份极其昂贵的知识。
奇幻世界，这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不知道多少人付出了生命为代价，追求的也不一定比这么一套直通魔法顶端的法术有价值。
就像，阿尔萨兰和他之前的那些对魔法遗迹心心念念，甚至也有不少陨落了的大法师们，想要的，不也就是这些东西吗？
这个补偿，显得波文特别有身份有地位……按照他们这些被世俗浸染透了的人的逻辑来看。
所以，阿尔墨斯很能理解波文的迷茫。
这个世界的学者，已经算是地位比较高的了。
毕竟，国家和世界都很稳定，自然需要有脑子的人干活儿做事，给未来打基础。
但大部分学者还是只能以辅助的形式出现。
辅助很好，大家都重视……可，没有多少人会敬畏。
无论什么时候，暴力才是最让人恐惧的东西。
学者们自己也能理解，毕竟如果是托瑞尔……算了，那里哪可能有这么纯粹的学者哦！
只不过因为有魔网的存在，让这些学者可以用兼职法师的方式存活下来。
只要扛过之前那个阶段，依靠魔网和他卓越的智商，学者们才勉强的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