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尔惊讶的来回转头。
明明她们刚刚走了很远的路，但从她们身边那一片片被撕裂粉碎的碎片之后，露出的，是风暴教会的集会厅。
这是，主教们向普通信徒宣扬教义，提供简单的圣餐……两个小面包一小杯清水的场所。
只要对风暴之主没有恶意，并且愿意对这位神明表现出礼貌，那就可以来参与。
这个世界虽然生活环境很残酷，但想要吃饱却没那么难……毕竟，哪怕是脑子再有坑的领主，也不可能明令禁止领民在自己的院子里种植粮食作物。
而且，大部分粮食作物都是经过大地教会改良的。
虽然大家比较爱吃的那些麦子稻子还没到可以让人随便吃饱的地步，但一些巨型瓜菜只要种那么一两棵就够了，却绝对能让平民填饱肚子。
当然，巨型化牺牲的是食物本身的味道，比如南瓜就没了甜，一个不小心还可能会变苦。
只吃这些粮食长大的人肯定身体素质很差。
可这玩意儿已经被教会改造成多年生植物，种子价格也只有十铜币一枚，而且几乎不会出现长不出来的现象，除非用开水或者冰水浇。
北境的人不怎么吃这个，主要是这玩意儿没法过这边的长冬。
反正在北境也不用担心没有足够的土地开荒，大家还是喜欢种一些人吃的粮食。
一般来说，领主们就算干坏事儿，那也是把领民活活累死，而不是饿死。
毕竟，如果平民真的突然遭受到无法抵挡的危机，完全可以去诸神的教堂祈求圣餐。
哪怕是去那种只有小牧师主持的微型教堂，也不会被拒绝，更不可能因为信仰的不同而被拒绝。
再者说，那面包难吃到让人宁可天天吃南瓜。
说起来，这还是当年还没有走上歪路的高塔之主的倡导呢！
他认为，只有难吃到让人只有活不下去的时候才愿意吃的救济粮，才能真的拯救到这些可怜人。
诸神也认可了他的这种说法……毕竟，即使是神明，也不能轻而易举制造出能满足几十万人食用的，真正的粮食。
连着两次的世界危机，让诸神也对此越来越认同。
所以，即使后来出现了太多的意外事件，导致大部分教堂都将大厅分成了救济和倡导教义的前厅，以及只有真正的信徒才会去的后厅，这种难吃的圣餐却一直保留了下来。
只是后厅，会给自家信徒提供更好的食物……这是为了在衣食无忧的时代，让信徒们有一个共享的感觉，而不是让他们吃饱。
北境这边之所以对教堂没那么重视，主要的问题在于普通人没法在漫长的冬季种出植物，所以他们必须在冬天来临之前储存到足够一家人过冬的粮食。
那已经需要竭尽全力了，哪有功夫去教堂看热闹。
人们也不可能在那种连路都看不到的下雪天去教会祈求那两个小面包。
真正会走进风暴教堂的人，基本上都是虔诚的对教会有所求的信徒。
但正经的教堂，还是会按照传统分成前后两个厅……即使前厅最后只剩下了接待信使的功能。
“怪不得，他们敢在风暴教堂里搞这个东西出来。”望着那一层层剥离的赤红色纸屑后露出来的前厅，珀尔无奈的笑了笑，“施罗德主祭，可真是……”
一般来说，虽然前厅肯定不会有风暴之主的神像，但至少会有他的代表物。
比如挂着雷霆的风旋儿雕塑，或者满墙和风暴有关的壁画。
但这里，可能是施罗德主祭想要引诱敌人山沟的缘故，竟然和贵族的接待厅没啥区别。
精雕细琢的壁画也算得上壮观精美，但完全没有附加风暴神力。
前面那群敌人，应该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敢在风暴之主的教堂大厅玩幻象。
慢条斯理的将一条条丝线收回自己手镯的阿尔墨斯却转头看了一眼：“尊敬的风暴之主，竟然同意了施罗德主祭的申请？”
多伦多面无表情的回视他：“那有什么问题？”
阿尔墨斯深深吸了口气，给了语气不善的大法师一个温柔的微笑。
洛瑞·蒙特斯绝对什么都知道。
然而，他还是只能自己琢磨。
到了这一步，没有谁还会怀疑施罗德主祭对风暴之主的忠诚。
虽然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挽救家族的未来。
但是，他宁可用这么决绝的方式去挽回，也没打算投入其他神明的怀抱……这一点，的确还是挺让人佩服的。
这并不只是因为他足够聪明，知道自己选错了的话会更惨，或者是对邪神有足够的警惕。
他能干出来那些事儿就证明他没有。
多少聪明人都会因为那点儿不甘心而选择自己骗自己呢！
真正让人惊讶的，是全盘接受并且发扬光大了的风暴之主。
比如前厅这个幻境。
他绝对有能力在幻境出现的那一刻就直接打散掉。
可风暴之主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