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山这些有资格指挥傀儡天使,平常还要他们端茶送水的神仆,没有一个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她们估计还很高兴,一个和地狱之主长得‘很像’的天使对她们毕恭毕敬。
而那些真正明白事理的神明,绝对会对这些天使视若无睹。
没谁会为了地狱之主的尊严去违逆秩序神的意志,但她们至少能做到不同流合污。
不管阿斯摩蒂尔斯是不是邪恶的大魔鬼,天堂山的背叛者,他都是一位真正的强者。
对强者保持应有的尊重,那是基本底线。
这甚至没有要求他们去尊重所有生灵!
好歹进入天堂山居住的神系大部分都是真正的善良阵营,即使有些自私,但也还算明白。
希腊神系就剩下那么小猫三两只,都没有去‘讨要’傀儡天使当随从呢!
而这些没有傀儡天使留在领域内的神系,这一次起码都能自保。
除了希腊神系这个无底深渊看上的倒霉蛋以外,其他大门紧闭的神系顶多受到一些骚扰……某些若隐若现的强大神力也能轻而易举就把他们保下来。
恶魔领主的确不在乎自己的手下里有不听他话,非得去那些犄角旮旯地方找事儿的,但他们也同样不在乎这些蠢货直接丧命。
死在不该死的地方就是白死,向来是恶魔的准则。
要不要报仇只看有没有让他动心的理由。
在这里,肯定没有。
但那些神系里有傀儡天使,尤其是大量傀儡天使的神系,哪怕一样想闭关锁门不出去,却也扛不住那些傀儡天使并不服从他们的命令啊!
门从内部打开的时候,永远比外面更容易。
然后她们就自然迎来了该有的报应。
哪怕知道被格拉兹特用那个怪异的武器抓住的这些女神,下场可能比那些直接被杀死之后再献祭的悲惨很多,洛瑞也完全同情不起来。
那些一群群在熟悉的面孔下带领自残性冲锋的傀儡天使,让他心硬如铁。
但洛瑞也知道,这话他根本没法和任何人说起。
哪怕是弗罗斯特。
阿斯摩蒂尔斯在成为地狱之主之后,外表已经变了很多。
眼睛、头发甚至连皮肤都换成了另一个模样。
有几分过去残留的脸上,也布满了奇异的黑纹。
如果对过去的一切完全不知晓,那根本就不会明白这里面藏着多么恶毒的诅咒。
可,真正该知道的,谁又不知道呢?
连深渊意志都会勒令恶魔领主只杀不辱。
狄摩高根和格拉兹特他们,也明显心里有数,才会这么听话。
一件能让最混乱的大恶魔全都遵守的事情,只能证明没有谁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有多致命。
这就是一场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闹剧。
写下的是阿斯摩蒂尔斯一笔又一笔的屈辱。
所以,哪怕尸横遍野,哪怕被羞辱被残杀的那些神使各个漂亮俊美,洛瑞也只觉得他们该死。
就算……不提阿斯摩蒂尔斯地狱之主的身份,他好歹也为天堂山挡住了十万年之久的恶魔军团。
这些神明,能这么悠然自在的生活,是因为战斗天使的存在!
否则的话,位于天堂山底层的她们,才该是那道防护墙。
她们早就该死在那个时候。
洛瑞看着屏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容。
“你知道自己看着快要回老家了吗?”弗罗斯特的声音幽幽想起。
被嘲讽马上要下地狱的洛瑞放松表情,伸出双手揉了揉:“不知道为什么,我是真心实意的觉得这场战争,没有任何意义。
死掉的,和正在杀戮的,都像是……一场荒谬的戏剧。”
“你不一直如此?”弗罗斯特忍不住笑出了声,“除非打到你的心肝,否则你看啥不像在看戏?”
洛瑞靠着沙发背,有些茫然地说:“我刚刚是真的在愤怒,但也就是愤怒。
就像看到一部很能打动人心的戏剧,因为主人公的遭遇或喜或悲。
可也就那一瞬间,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明明,我是真的挺在意这些事情。”
弗罗斯特摊开手:“那我就不知道了。
分析自己、认清自己,是你们法师的路。
我只要随心所欲,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事就好。”
洛瑞挥了挥手:“也有可能是我今天情感输出功率过大,把线路烧短路了,才会这么朦朦胧胧,不知所措。”
弗罗斯特看了自己有些疲惫的朋友一眼,将话题拉到他俩都能冷眼旁观的那个:“所以,塞伦涅当初看上我们这边的暗夜女神,费心费力的帮她彻底分开,就是为了暗月那怪异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