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看着第二个屏幕,洛瑞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并且庆幸自己刚才忙着打造新‘屏幕’没有看狄摩高根那边的动静。
毕竟,宙斯的残躯真的很恶心,血液像是沾满铜锈的肮脏水源,剩下的肉块还在不时抖动。
洛瑞曾经听说过,无底深渊对于他最满意的祭品,基本上都是一口一口慢慢啃完的……那镜头的确有些太过刺激了。
然而,看了一会儿之后,洛瑞又将视线转回了第一面。
狄摩高根虽然满身,嗯,黄黑色的污渍,一路上还一直在揪着那些天使的翅膀往下猛拽,看起来像是一个无恶不作的街溜子。
但好歹还算正常。
反而是雅典娜,正在拎着一个大锯子对着宙斯猛挖。
这一回,对第二面镜子更感兴趣的变成了弗罗斯特。
“动作真利落~”寒冰之主发出了由衷的感慨,以及极端的攻击,“比你爷们多了。”
洛瑞定定的看向他。
“哦……哦……哦~”弗罗斯特磕磕巴巴的折腾了半天,才努力的把话圆了回来,“真的,比你不爱干净多了。”
洛瑞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冰冷的微笑:“我今天给你脸了,是吗?”
弗罗斯特迅速发现了朋友难得的宽容,对洛瑞还算了解的他立刻想明白了原因:洛瑞很清楚,在看多了狄摩高根的影像,听多了他的声音,尤其是那场特殊的献祭仪式之后,弗罗斯特一定会受到一些影响。
哪怕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杀意与恶念,但必然会出现‘心直口快’的情况。
只要弗罗斯特还守着那条线,洛瑞就不会和他计较太多。
弗罗斯特轻轻地抿了抿嘴,严厉警告自己不要在口无遮拦胡说八道。
来自朋友的纵容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温暖。
那是,哪怕在母亲腹中都不曾感知过的融融暖意。
弗罗斯特从不曾怀疑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寒冰之主。
毕竟,估计从没有谁,像他一样,是在冰水里出生的。
哪怕是露丝卡妮亚那惨淡的蛋壳,里面也仍然是有温度的。
而他,从诞生意识的第一刻起,感知最深的就是冰冷的味道。
弗罗斯特知道,自己的信徒里的确有那种忠心耿耿到至死不渝的存在。
可,他和信徒之间不平等的关系让他无法去信任这种忠诚……如果他不是寒冰之主,哪怕他也同样救过这些人的命,那就能换来忠诚吗?
他很清楚,根本不可能。
他们心甘情愿跪倒的,是强大无比、邪恶冷酷,偏激记仇的寒冰之主。
而洛瑞,是他唯一能够肯定的,善意对着的是弗罗斯特的人。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失去了神职、失去了力量,但只要他还是弗罗斯特,还没有逾越洛瑞的底线,那洛瑞就还是他的好朋友。
为了这唯一的一丝温暖,弗罗斯特也极为注意一些分寸问题。
比如,此时此刻。
洛瑞倒是没有注意弗罗斯特的反应。
他很擅长将心比心……正因为想的太多,他才能那么明白。
糊里糊涂什么都不想的人,才会随波逐流,最后被人利用吞噬的干干净净。
“好像,挺可怜?”本来还有点儿怨念的他,看着屏幕里抱着一张棋盘似哭似笑的雅典娜,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是啥?”弗罗斯特好奇地问。
“她妈妈的化身。”洛瑞愣了一下,“去看看你的希腊神话。”
弗罗斯特嘟噜了几声,突然又变回了那朵小雪花。
很显然,他对希腊神系的好奇心越加浓厚,忍不住想要知道一些前因后果。
还是前后左右对照版……阿波罗和雅典娜的对话,心酸又可笑。
这辈子有宙斯那种爹,才是真的苦不堪言。
洛瑞由着弗罗斯特的好奇心蓬勃发展,也是让他明白一下,真正的造孽有多可怕。
虽然雨水想要他的命这件事很恶毒。
但……以洛瑞对自己朋友的了解,弗罗斯特更过不了阿波罗那样的日子。
忒惨了。
怪不得阿波罗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月桂王冠塞进宙斯的血肉。
“唔……”随着雅典娜和阿波罗越来越嚣张的动作,弗罗斯特发出了奇怪的呻吟,“洛瑞,其实,我们世界真的挺好的,对吧~
虽然我命不好,摊上雨水那种混账东西,但至少,世界光明的本质也算是救了我。”
弗罗斯特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恶得很地道,但看完希腊神话之后,他三观深受震撼。
这是他第一次看完那本厚厚的全集。
以前他看的其实是缩减版……就是那种介绍各希腊神明生平的概述。
反正他想要知道的就是哈迪斯和阿尔墨斯都是干啥的,哪儿来的,为啥会这么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