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没有照耀在米哈伊尔和佩内洛普的身上。
只是像一道月色泉水,静静在她们身边流淌。
米哈伊尔静下心来默默地感知了一下这增加精神力厚度与恢复速度的月光泉,总算是彻底安下了心。
不是只有暗夜女神才能招来月光。
银月,也是法则之力,能被相应属性的法术调动。
但是,纯粹的月光法术,在银月女士面前就像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虽然诸神都对自己的法则有绝对的掌控力,但月神绝对是最强的。
当然,得是纯粹的月神,而不是那种只有月光神职的。
可对米哈伊尔来说,他宁可妹妹的月光还是泡沫。
幸好,的确是。
他一瞬间进入了精神昂扬的状态,光明之柱丢的虎虎生风,一次都没有失误过。
一直站在上方努力给所有人加状态,补气血的西奥多,总算是定下了心。
这样下去,他们一定能撑到最后。
他很清楚,敌人的反扑越激烈,胜利到来的时间也就越近。
只要他们撑住,就……
“伊芙琳!”玛格丽特猛然发出了爆鸣。
一道白色的飘带横穿过半个阵地,却也只来得及给那闪烁的身影施加了一道全方位防护……解除疾病毒素诅咒,以及清理魔法和灵能的负面效果。
但米哈伊尔的救助只是拖延了几秒钟的时间,让佩内洛普和西奥多的增益BUFF落到了伊芙琳的身上。
人,却还是消失在了原地。
那里,只剩下了一个和伊芙琳一模一样的洋娃娃。
“克!劳!馥!”玛格丽特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某个名字,像是要把那个人咬成碎片。
白露国王吗?
佩内洛普和米哈伊尔对视了一眼,觉得玛格丽特这个猜想估计有什么依据。
虽然以最快速度伸手去拉伊芙琳,却还是只剩下一团空气的塞尔西奥,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他怎么做到的?
你怎么知道就是他?”
“那是傀儡娃娃。科斯塔家的……”玛格丽特猛地喘息了几下,才勉强安抚住自己的怒火,“诅咒娃娃。
我们,既然知道自己的问题,肯定也会想办法解决。
诅咒无法消除,但可以削弱。
灾娃娃就是最简单的方法。”
塞尔西奥有些懵,但西奥多倒是知道:“儿童仪式魔法?”
佩内洛普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小蘑菇。
“没错,诅咒虽然很牢固,但命运……还没那么残忍。
给还是孩子的我们留下了一线生机。
否则的话,科斯塔哪有那么多活人啊!”玛格丽特握着手中长剑,恶狠狠地砸向前方再次出现的怪物。
幸好米哈伊尔和佩内洛普虽然也吓了一跳,却没有忘记正经事儿。
玛格丽特虽然没空也没心思说,但西奥多却还有理智。
别看北地骑士愿意遵从他的指令,可那是因为特拉维斯陛下之前下的命令,以及阿尔弗雷德那光明正大的名声。
但特拉维斯陛下也不可能轻信。
好名声和好人缘不代表人就真的没问题。
西奥多当然懂,所以他很清楚,一直在王宫里没出来的几个大学者里,很有可能就有一个手拿特拉维斯陛下暗令,随时能接手北地骑士指挥权的幕僚。
想要合作没有问题,就必须把一切放到明面上来说。
而诅咒娃娃是南方,尤其是海边区域的传统习俗,北地人肯定不太了解。
所以,西奥多很快就给出了解释:“那是南方特有的一种童谣。”
迟疑了两秒,他还是坚定的把那童谣念了出来:“霉娃娃,霉娃娃,裙角沾满荆棘渣,女巫用露水酿的酒,一滴换你三天愁。
左脚踏过墓碑苔,三朵黑菇冒出来;右脚跳过蜘蛛网,霉丝缠在鞋跟上!
数呀数,第九夜,霉斑爬满娃娃脸——快把霉运喂乌鸦!
乌鸦叼起霉斑痂,飞向月亮变成沙。
月光醉倒在酒杯,娃娃笑着扔了霉。”
西奥多低头看向那倒在原地没人敢碰的洋娃娃:“仪式魔法,一般也只能用到八九岁。
伊芙琳心性更幼稚一些,看起来,甚至用到了10岁以上。”
佩内洛普迟疑的摸着头上的小蘑菇,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迷茫。
“那娃娃,的确比较少女。”米哈伊尔冷静地开口,“外貌也看得到一些伊芙琳的影子。
科斯塔家可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玛格丽特说得不是灾娃娃嘛!
仪式魔法也不是完全不能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