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之主最烦什么王权贵族，什么全方位思考。
在他看来，牺牲自己的利益去成全别人的都是傻子……哦，洛瑞例外。
他的朋友，只是因为自己太富有了，所以偶尔愿意赏那群废物一点儿残羹剩饭而已。
所以，他在评价类似于汉密尔顿那种情况的时候，完全不觉得自己会扫射到洛瑞，只是一脸不屑的说：“到最后，倒霉的不还是他们自己？
就算国王军能挡在边境线上，那也不可能阻止那些潜入领地搞破坏的入侵者。”
洛瑞迟疑了一下才问道：“你对汉密尔顿的了解，怎么会这么肤浅？”
“什么意思？”寒冰之主不高兴了。
“前任汉密尔顿领主，就是现在的莱昂国王陛下。”洛瑞皱眉问道，“这你应该知道吧？
他当初也不是完全没有打算，而是想要借着冒险者的手来将那些身份不太干净的坐地户逼出来。
只是，因为特拉维斯陛下的决定提前离开了……但他该做的都做了。
要不然，雨水留在北地的手段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暴露。”
有些事情，看起来没什么影响，但对做了贼的人来说，却是步步紧逼。
没有心理负担的人，肯定不用担心那些手段会影响到他们的。
但有问题的人，他们自己心里最有数自家能不能过那些看似轻飘飘的检测。
“那现在那个呢？”寒冰之主立刻追问道。
洛瑞瞬间明白了……寒冰信徒应该和他汇报过莱昂的那些事，但他只记得这人以后可以不用搭理，直接略过去了。
但他毕竟是神明，记忆力绝对够用，洛瑞稍稍一提，他就想起来了。
“以斯拉伯爵夫妇已经跟着阿尔萨兰大法师去星界了。”洛瑞平和的回答他，“现在汉密尔顿做主的，是你未来的同僚阿尔墨斯。
你是忘了阿尔墨斯来自哪里了，是吗？”
寒冰之主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两圈，很快抓住了另一个重点：“那不就意味着，你们北境，是各自作战的吗？
不管阿尔墨斯自己多强，他都，没有实质意义上的指挥权。”
北地边境伯爵，就是在发生国家战争时，边境线上理所当然的最高指挥官。
哪怕国王军有很大的自主权，不怎么和边境伯爵接触，那名义上的最高统领位置也只能属于伯爵。
这不是什么贵族至高无上的权力，而是……为了让当地平民百姓能安下心。
哪怕是最不正常的塞贝菲亚，在做边境伯爵的时候，也对自家的平民很好……至少明面上，找不出他们伤害子民的罪过。
有些事情是瞒不住人的。
就像当初的格扎尔伯爵领……国王新派去的伯爵为什么那么容易就接收了世代被格扎尔家族统治的领地？
为什么格扎尔只能四散而逃，没有任何支撑？
平民们只是无声，不是无感。
即使格扎尔伯爵糟蹋的都是自己家的人……发现那些不对劲儿的平民们也一样饱受惊吓。
连同根同源的亲人都不放过的恶棍，谁会相信他真的能对毫无关系的人好呢？
他们很清楚，让自己平安的，是国王的威慑力，而不是格扎尔伯爵还有良心。
所以，几乎所有平民都兴高采烈地冲出门欢迎王军。
但塞贝菲亚家族，哪怕东部边境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他们是邪恶的魔鬼，平民却还是对继任者极为冷淡和不满。
这足以证明，在塞贝菲亚统治东部边境的那些年，他们都做到了边境伯爵该做的一切。
在战争状态，只要边境伯爵还坚守在第一线，边境人就不会落荒而逃。
可，汉密尔顿领现在哪有边境伯爵？
阿尔墨斯再强大，他也没有那个身份，哪怕以斯拉所有的权柄都分享给了他，边境军也不可能会让出这个身份。
莱昂国王直接下命令都不行。
洛瑞无奈的看了自己的朋友一眼……他想得很明白，但完全没有抓住重点。
“对于边境人来说，边境伯爵的存在意义就是能让他们安心，让他们知道还没到必须逃离家园的时候。”洛瑞平静的说，“北境虽然乱七八糟，但……有危险的也只是边境线一带，其他人，完全可以退到蒙特斯伯爵领。”
寒冰之主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朋友，才是北境最强大的后盾。
罗莎琳德只要不傻，就绝不会让自己人往青枫领，以及和青枫领息息相关的蒙特斯领里跑。
洛瑞保持中立，是秉持着法师一贯的态度……以及，不想被神明之间的纠葛波及。
但他也不是那种挨打不还手的人。
惹到他，他必定会还手。
雨水女神如果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不明白绝不能触怒洛瑞的道理，那她……就是自己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