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漂亮孩子选择的位置,可以看清楚她的手部动作,但也不会影响到她的施法。
“可以。”赛琳娜点点头,有些好奇地问,“你已经开始学习符文法阵了吗?”
“啊!”达米安·克劳馥幽幽的叹了口气,“只是刚开始,单独的符文还算可以。
符文串嘛……就是他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他,即使天天见面也一样形同陌路的状态。”
赛琳娜忍不住笑了起来:“没关系,都是这么过来的。
你还是对符文不够熟悉才会这样。
多看看的确是对的。”
符文,单独就是意义丰富的词语,放在不同的语境里,激发出来的却很可能是相反的法则之力。
以通用语进入法术学习的人,很难直接领悟到那一串串看似相同的符文串的真实表述。
很多大法师为了贴近符文的世界,都会学习一些元素语或者神文。
但这两种语言,对精神力的要求极高……16级的法师都不一定行。
学者就更不用提了,他们的精神力比法师弱多了。
所以,对他们来说,学习符文几乎就是通过无穷无尽的注解来获取某一时刻的灵光一闪。
不过,等到世界重新开放,学者们可以继续进阶了以后,这种困境应该就能被解决了。
20级的法系职业者,灵魂会近似于升华,精神力自然就会更加稳固。
这孩子现在开始学习符文,倒也挺正确。
世界刚打开大门的那一瞬间,感知力足够的人必然会感觉到。
法则升格的时候,法则符文必然会跳出来尽情飞舞。
运气不错的话,绝对能探知到大量符文串的真意……那是源自于法则的讲述,是最根本的知识。
可,如果之前没有准备好的话……
应该就只是‘啊,我突然有了灵感,竟然晋级了’。
积累越多的人,说不定能因此跨越一个小阶层呢!
赛琳娜看了看达米安·克劳馥,对他微微一笑,心里却隐隐浮现了一丝不安。
世界是公平的,不会只给人类好处。
尤其是很多魔法动物。
世界封锁之后,人类和一部分智慧生物都有逃脱压制的可能,但大部分魔法动物都只能苦苦的煎熬。
不是所有的魔法动物都是长寿种。
就算是生命比较漫长的疾风狼,其实也一样死得憋憋屈屈。
能在那场诸神陨落的大清洗中存活下来的魔法生物,可以说都没什么孽债。
那世界重开之后,这些损失惨重的魔法生物,也必然会得到最高的回馈之力。
在这其中,魔法植物对大地教会的影响自然是最大的。
自然派嚣张了这么多年,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那些最顶级的魔法植物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得不托庇于人类。
大地教会又收拢了世上一大半的自然法师。
而那些对植物、甚至是动物的研究,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对于自然法师来说,伤得是钱包,可对魔法生物来说,消失的就是一条条生命。
有些事情,说得再好听,也是债。
现在,还债的时间到了。
当然,作为矿物派的加勒特,倒是又能挺起腰板了。
可……难道大地教会实力大打折扣的时候,加勒特家族还能独善其身吗?
嚣张跋扈了那么多年,大家一样没干什么好事。
最重要的是,加勒特看起来还挺有实力,实质上也就那么回事儿。
萨尔瓦多雷……的确愚蠢,但他之所以会那么饥不择食、会那么不顾一切,也是因为家族是真的后继无人。
50岁以下的年轻人中,最为出色的那个都比不上安提罗科斯。
不过,赛琳娜肯定也不会同情,也不会赞同萨尔瓦多雷的做法,她更明白,那蠢货搞出那么多事情,不是想到家族的未来,而是在自我高潮……以安提罗科斯的优秀,必然会得到家族的大力提拔。
尤其是这个重要时期,安提罗科斯甚至可以成为加勒特家族争夺教宗的旗帜。
这出身多优越啊~
一个矿物派家族出来的,没有任何孽债沾身的自然法师。
至于什么高塔魔女……萨尔瓦多雷明显是确信高塔之主会在世界重开的第一时间被打得魂飞魄散那一派。
所以他压根不担心安提罗科斯的母亲会在里面生事。
萨尔瓦多雷,是觉得他能成为大地教会的无冕之王,加勒特家族真正的家主才会不顾一切,甚至不惜顶着暗夜教会的嘲笑发那场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