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有些出神的看着篝火。
西奥多有些看不懂他:“你这两天是怎么回事儿?
给冒险团顺手谋福利没问题,哪怕这顺手还得拼命,那都是应该的。
好歹团长脑子清醒,会分我们红利。”
塞尔西奥非得拎着伊芙琳参加战斗,除了想要锻炼她,也是为了能让她之后有一笔分红。
即使因为她贡献不大,分的钱不算多,但那肯定也是科斯塔家族年金的好几倍了。
而且,只要冒险团能一直掌控这条小路,分红就会一直有,伊芙琳甚至可以将这笔红利一直传下去。
人死路还在,足够传三代。
以高阶冒险者的寿命而言,保三代已经很了不起了。
哪个冒险团能像勇者之刃这样敢指望三百年以后的事情啊!
然后玛格丽特还在关键时刻冲了出来,没有辜负她过去那些年的冒险精神,自然也有了分红的可能。
虽然她不指望这笔肯定没有妹妹多的钱过日子,但在冒险团里有份固定分红的产业,却还是不一样的。
生活在冒险者小镇的底气也会更足。
玛格丽特自然也知道这些,所以她才会那么肯定的说要在妹妹家旁边盖房子……之前她不说,自然是知道那样只是在为难伊芙琳。
依附者,总归不如自己有。
看着玛格丽特放松下来绽放的笑颜,西奥多还是挺欣慰的。
都是在他眼皮底下成长起来的孩子,他当然会希望她们都很好。
所以他就更加不理解阿尔弗雷德了,掏出一个小小的结界球打开,西奥多认真的问道:“在我们冒险团蒸蒸日上的现在,你也用不着居安思危到那种程度吧?”
看阿尔弗雷德不死心的想要和坐地龙打招呼,套交情的样子,西奥多可不觉得自家队长考虑的只是赚钱问题。
他明显是打算在这附近搞一个分基地才会做这么多事情。
“勇者之刃当然没什么问题。”阿尔弗雷德轻声说,“但我总觉得……英勇神殿估计要遭殃。”
“嗯?”西奥多吓了一跳,“啥意思?有什么消息是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
“还记得当初我们拦截卷轴山那些叛逃的主祭时,那些人放得狠话吗?”阿尔弗雷德若有所指的说,“我现在怀疑,那,并不只是在随便发狠,而是真的有谁在打英勇神殿的主意。”
“诸神沉睡了啊!”他又嘀咕了一声,“英勇之主应该也睡了。”
“啊?”西奥多有些无法理解,“和英勇之主有什么关系?那不是世界意志的亲儿子亲闺女才会被影响吗?”
“他自愿加入不行吗?”阿尔弗雷德烦躁的拿棍子拨了拨篝火里的灰,“英勇之主,更喜欢贴近法则理念。
英勇这个词的真正意义,你不懂吗?”
西奥多沉默了几秒才叹了口气:“但你不能说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而且,这也是对英勇者的考验。
将考验和世界意志重现这么重大的事情搅和在一起,反而是一件好事。
英勇者性格各异,也并不是,每一位都是为了正义而战的。
为了大仁大义是英勇,为了家人勇于承担也是英勇。
站在十字路口,到底是选择为大多数人的生命而战,还是为了家人的安危而战,都很难抉择……也没人能指责这种被逼上绝路的抉择。
可,如果是在人类与世界的未来,和自己人的利益之间动摇……即使是所谓的有情可原,也不可能再有资格被称为英勇者。”
“但你也知道,神明的考验,必然意味着无数条生命的逝去。”阿尔弗雷德轻声回应。
“你不会真因为当初卷轴山之后获得的神明赞赏、法则认同而被冲昏了头脑吧?”西奥多诧异的看向他,“这不是我们带来的灾难。
没人需要为这种事情负责。
我们,能够在这场狂流里保住自己和家人就不错了。
看看玛格丽特……看看那两个孩子,这还只是刚开始呢!”
“轻声点吧!”塞尔西奥出声制止,“静音球也不见得那么好用。”
西奥多冷静了一会儿才问:“你是怎么想的啊?队长大人。”
阿尔弗雷德瞥了他一眼:“不都是你在说吗?
我说啥了?”
西奥多有些尴尬的笑了两下:“我是真不想失去自己的家。”
跟在阿尔弗雷德身后这么多年,西奥多早就把队员当成家人了……像他这样的丧家之犬,能有个可以回的地方,自然很珍惜。
有点儿风吹草动就会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