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之天命……世界意志……羽蛇的未来……”一只一看就上了年纪，颜色黑得发光的羽蛇挂在高大的糖槭树顶部不停地念叨。
那棵树，足足有一百五十米高，枝繁叶茂，连底层分支的直径都超过三米。
树枝微微颤抖了一下，树杈上挂着的大大小小的羽蛇跟着抖了抖。
但没谁开口应和，更没有开口劝阻。
虽然他们和正统羽蛇不太一样，但也不过就是将毒素之力转为了黑暗能量，幻化灵体的时候近似于影灵。
立场也不是那么的善良，但起码也能说一声中立守序。
在这个秩序性很强，整体偏善良的世界，他们活得可比其他世界的同类强多了。
当然，之前他们的确欠这个世界……在世界被封锁的时候，他们这支羽蛇并没有直接被传送出去。
而是得到了一个缓冲期，可以让16级以上还没到衰老期的暗夜羽蛇带着家当，携家带口的一起出去。
虽然在外面的日子不太好过，但因为天生会龙语，可以作为白龙和人类法师之间的沟通桥梁，所以比起其他的魔法生物种族可幸福多了。
至少不用担心被扒皮割肉当炼金材料。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有足够的资源可以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星空堡垒，否则的话……要么像其他魔法生物那样开启一场种族战争，以不死不休为前提去和人类法师战斗，最后变成人类公敌，要么就是在虚空建窝，一场宇宙风暴来袭就得重构。
这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那些不得不把自己卖身给人类法师，活着当警卫，死了被分尸的种族。
唯一能够幸免的就是全族和人类签约的那种。
虽然也不能使用超过世界上限的力量，但因为法则牵引和驱逐相互抵消的关系，他们能在大地上寿终正寝。
再者，就是那种完完全全的善良生物……一辈子没主动干过坏事儿，只在自己家防守，反击从不超过家门口千米外的真善美。
暗夜羽蛇可不是。
羽蛇本身脾气就不太好了，更别提他们这种黑暗变异种。
所以，他们能得到这个‘好待遇’，自然也是付出了代价的。
就是，得在一场关乎到世界大局的命运中，当拦路虎。
而且，还得是力度自己把握的那种昏头昏脑的傻虎。
一不小心做过了头，哪怕被考验的那位不恨他们，鸡犬升天的那部分也一定会找他们麻烦。
老祖宗们答应的倒是爽快。
之前那些老家伙也都能飞全飞了。
只剩下他们这群倒霉蛋恰逢其会。
羽蛇是天生的法师类术士，智力非常高，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局面有多艰难。
可又不能不动手，那是法则契约，谁敢违背？
大家正在慌乱不安的时候，却发现，本来纹丝不动的那扇门竟然松动了！
看起来还是那么压力深重，但却四处漏了风。
本应该做出让他们暗夜羽蛇大发雷霆，必须全族出动清理外患的外来人，全都聪明伶俐，手脚轻快。
而且，最麻烦的米哈伊尔和佩内洛普身上，还带着白龙印记！
那可是白龙的雏龙印记啊！
佩戴者还是小孩子。
羽蛇之所以能有龙语传承，当然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得到了九面龙神的认可，以及一丝血脉祝福。
否则的话，就算智力再强，血脉传承再稳定，也不可能传承龙语。
哪怕他们会的龙语是最简单、最初级的那种。
既然有了联系，那他们必然也得遵守一些所有巨龙都会在明面上尊重的东西：对幼崽的宽容。
对于人形生物来说，巨龙那种‘只要幼崽不往死里得罪我我就不会杀’、‘还有理性的时候绝不先对幼崽下毒手’的态度，根本算不上什么关爱照顾。
但在巨龙本身来说，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诚意了。
而且，虽然他们本身只能做到这一步，但对其他种族的要求可就高多了。
连五色龙都可能因为发现人类屠杀金属龙的幼崽而大发雷霆，大杀特杀。
法则一旦发生冲突，先来后到就很重要，其次就是善恶等级。
善良和邪恶并没有什么区别，但等级却有所不同。
高等级的必然会压制低等级的。
羽蛇和巨龙这个契约，是根植于所有羽蛇的底层法则，单一世界的法则没有办法凌驾于其上。
所以，除非米哈伊尔和佩内洛普犯了大忌，暗夜羽蛇是可以选择放过他们的。
至于另外一支人类小队……在他们没到森林中央区域之前，暗夜羽蛇也不可能主动去伤害完全遵守规则的对方啊！
这群人，又没在夜晚点火，也没抓小动物开荤，甚至都没在森林里打架。
暗夜羽蛇的规则已经够缺德了，完全可以算得上吹毛求疵……没被打成邪恶生物，完全是因为只要能做到不触犯这些规则，他们就能真的保持沉默。
所以，法则也确定他们没有在外动手的选择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