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佩……”阿莱克修斯看了洛瑞一眼，“好像不只有暗夜天赋。”
“她本来走的也不是暗夜之路啊！”洛瑞笑眯眯地回答，“阴影，又不是暗夜女神专属，别人也就算了，你不是应该很懂吗？”
阿莱克修斯沉默了两秒才回答：“可这样的话，很难教。
佩佩是个好孩子，可我还是很害怕。
万一，一个不小心……她看向了黑暗深处呢？”
“那就看呗！”洛瑞坦率的回复，“你对能和寒冰之主交朋友的我说这种话有什么意义呢？
还是，你对过去的那场恋爱故事感到了后悔？”
“不，肯定不会后悔。”阿莱克修斯也回答的很坦诚，“但如果我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我大概不会选择和她陷入爱河。
不是她哪里不好，而是我的天职让我无法接受……我也没有办法给她永远作为保障。”
“难道你不知道就能做到吗？”洛瑞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她之所以暴露，就是因为我向太阳神祈求给她永生，让她和我一起进入神国，为此不惜献上我上万年的功绩。”阿莱克修斯叹了口气，“功绩扣了，吾主应了，结果出手的时候才发现，那不是性格刁钻的暗夜法师，而是彻头彻底的黑暗。
但我也无法指责她。
和我在一起的那些年，她从来没有做过一件错事，也一直陪着我铲除邪恶，拥抱善良。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她做得非常真心实意，比我还要嫉恶如仇。
吾主，都被吓到了。”
洛瑞想了想，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你知道原因？”阿莱克修斯似乎真的直到现在还不能理解那位过去的恋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只要在选择邪恶阵营的时候，以混乱者为目标就好。”洛瑞平静地回答，“对于黑暗天使来说，混乱邪恶永远都是她们终生的敌人。
哪怕暂时和解，也一样是敌人。
当然，这话只是明面上好听一点儿。
托你的福，我胳膊肘也只能往里拐，好话必须得说在前。
更真实一点就是，除了黑暗天使之外，她连阿斯摩蒂尔斯的直属魔鬼都不在乎，说打就打说杀就杀呢！
守序邪恶的人类而已，她根本不在乎。
这话你问出来都傻……邪恶阵营还能团结一致对外了怎么？
怪不得格扎尔时不时出……”
“嘶……”阿莱克修斯见势不妙，立刻按着自己的肋骨呼痛，“啧~我需要休息一下。
米哈伊尔，借一下你的客房。”
米哈伊尔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法拒绝……阿莱克修斯一直以来都对他很好，在他只是借由子跑路，不是真的和洛瑞为敌的情况下，米哈伊尔也没办法做得太绝。
但让他主动开口，他也不愿意。
再者说，在他和妹妹这里，除了妈妈和娅格里斯夫人，任何人的地位都不能凌驾于洛瑞之上。
他和佩内洛普很小就知道，能够有现在这样幸福美好的生活，甚至于母子团圆，都是源自于洛瑞的大力帮忙。
否则的话，他们大概出生的那天，就得背负起一身孽债。
即使是后来给了他祝福，让他天生就是太阳之子的太阳神，也是有一半以上的原因是为了洛瑞对他们一家的看重。
米哈伊尔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没有那么严重，即使他开口，洛瑞也不会有什么感觉……都是亲戚，开个玩笑而已。
但他就是不愿意从自己的嘴里说出否定洛瑞的话。
米哈伊尔，一直很有原则性。
而且，他在艾米莉亚城看到了太多故事。
和无忧无虑肆意飞扬的佩内洛普不同，米哈伊尔一直很用心的观察那些普通人的生活。
尤其是进入月桂教堂学习以后。
米哈伊尔一直不太明白，那些刚入学的孩子，明明都可爱又真挚，即使心里面有一些小算计也不让人厌烦，那为什么会在几年之后，好多人‘眼睛里出现了阴霾与污浊’呢？
其他地方，还可以说是成长的环境导致的。
但在月桂教堂，尤其是那些出身差不多的孩子，他们的成长环境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家长的问题占比也没那么大……暗夜教会的父母基本上都把孩子的管教权交给了教会，自己很少插手教育问题。
而且，他们其实也很忙。
哪怕是就在艾米莉亚城的暗夜守卫，他们每天的执勤时间也至少十二小时，还要日夜倒班。
再加上很多人其实都是独自养育孩子的……能有现在的成材率，都是多亏了月桂主教的的确确是个好老师。
然而，这样的环境里，养出来的孩子却还是会出现本质上的差异。
米哈伊尔不理解，但他也不认同‘教育环境和家长’的问题，有些同学，这两方面都差到不可思议，最后却还是成长为了光明磊落的正派人。
直到快要离开艾米莉亚的时候，米哈伊尔才有了一些属于他的判断。
他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认同自己的观点，但他却真心实意的相信：堕落是从第一次的原谅自己，选择放弃坚持开始。
还有两百字就要写完的作业……有人根本不考虑这些，只会坚定的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