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瞬间一清的感觉，他是不会搞错的。
这个世界，似乎在某一瞬间，变得更好了一点儿。
搞不明白。
但洛瑞总觉得这事儿好像和他有关系。
莉莉歪头想了想，突然说：“反正你已经影响了很多了，洛瑞舅舅。
用风暴之主的话讲……你这几十年来所做的一切，比暗夜女神折腾了那么多年还有价值。
再多点儿其实也没关系。
反正，都是别人欠你啊！”
“那也不行。”洛瑞微微皱了下眉，“施恩于人也是要有度的。
给的太多，对方还不起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债主消失。”
莉莉仰头想了想，才认真地回答：“那还不至于。
毕竟不得不想办法解决你的恩德，大到你根本不会付出。”
那倒也是。
洛瑞理所应当的点点头。
他虽然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很多好的改变，但那都不是他有心为之。
巧合可能多了点儿，但他也都在其中获利了。
加加减减，虽然还是正功德，但也不至于沉重到冒着得罪龙族的危险。
白龙王现在好说话，那是因为目前的情况对他更有利。
他也没有兴趣招来其他属性的巨龙给他自己添堵。
但要是洛瑞这个年纪不大的人形龙出问题，他保准能去联络一些强大的龙神过来报复……顺便彻底占领这个世界。
多元宇宙的法则虽然很混乱，但报仇却绝对是其中的主流。
哪怕是巨龙，也能因此得到该有的报偿。
虽然洛瑞并不希望出现这种结局。
可这也的确是对他生命最大的保障……或者说，是他和诸神相处时能够谨守礼仪，不卑不亢的底气。
不过他还是坚持了自己的主见：“我之后还是别出门了。
就让一切在这里结束吧！”
莉莉琢磨了一下才说：“也是，那事儿眼看就要来了。
只要你不主动参与，就算青枫领有一些牵扯也不至于太麻烦。”
洛瑞倚着一边扶手看着莉莉笑：“你现在也是成熟的龙女士了呢！
我还以为你会去和佩内洛普一起拆盲盒。”
“那我还是更喜欢你的空间盲盒。”莉莉由衷的说，“我早就想把那些都拆了，然后把空间最大的拿出来卖了，其他的再装回去。”
奸商是不用教的。
巨龙如果学会资本家那一套，绝对能和某个人人喊打的种族相提并论。
幸好，他们很难做到，毕竟哪怕是资本家，也是要先付出一点儿的。
而巨龙……
莉莉已经是他调教的非常成功的结果，也不过是一个嘴脸好看一点儿的资本家。
但洛瑞衡量了很久之后，才发现只有莉莉才适合接手他的领地。
人类的私心和巨龙的私心不是一回事儿。
只要能够拥有源源不断的金钱，巨龙就能满足……她对手下的态度，一般就是好用就行。
只要工作完成，巨龙不在乎你在工作之外的时间。
但人类贵族却不一样。
即使所谓的开明贵族，也一样想看到所有人在为他服务……无论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他愿意看到自己的领地繁荣，领民都衣着干净整齐，说话做事都彬彬有礼，却不会考虑这些源自于何处。
最重要的一点事，人类的记忆是很有选择性的。
有界限，懂得洛瑞的东西不会属于她的莉莉，她会一直记得这些人拿到的津贴是属于洛瑞的财产。
不会因为洛瑞长久不在，就觉得那部分财产应该属于她。
但人类会。
代理人做久了，就把所有都看成是属于他的人，屡见不鲜。
以前洛瑞不在乎这些，是因为切斯卡。
托勒四姐弟和他绑定的太深，有些东西已经深入骨髓，永远不会改变。
所以，切斯卡能确保一切不会改变。
但她们不在，即使有马尔和科姆兰的监督，也一样会出现各种问题。
幸好，他还有莉莉，之前也从来没有因为莉莉年幼无知就极力打消她的愿望。
不过，那时候的洛瑞是觉得莉莉自己早晚会放弃这个愿望。
青枫领在他这里的重要程度，肯定不可能超过莉莉。
他微笑着摸了摸莉莉靠在他椅子旁的大脑袋，“看来，你现在不那么喜欢孩子了啊~”
莉莉拱了拱脑袋，才轻声回答：“有种，照镜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