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上是一张双目斜飞,面目俊雅的脸面。
白皙的手指拿着胭脂,动作轻柔的涂抹在唇上,最后又用手指头将胭脂涂抹均匀。
“欧阳兄!”
“来了。”欧阳克起身刹那,大红嫁衣出现在镜面上,他提着裙摆在房间飞旋一圈,端正身子,看着镜面中的自己,阴柔一笑。
镜面中忽倒影出身穿红色喜服的杨康身影,欧阳克也迅速转换了表情,转身过来,笑道:“夫君!”
“哈,哈哈!”杨康大笑,“欧阳兄扮作女装,安能辨雌雄。”
“夫君带我入花轿。”
杨康也觉得有趣,道:“娘子请”
他这话落下,向前走去,欧阳克眸中刹那间柔情万丈,他步态婀娜,紧随化妆过的杨康出院钻入花轿。
四名充当轿夫的白莲教弟子抬轿。
花轿出院,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向着昔日的太子府方向走去。
……
开宝寺距离桃花坞只间隔几条街巷,朱子柳穿廊过栋,到了一灯大师处。
一灯并不参加周岩婚宴,朱子柳替大师前往。
他进入禅院,对着阅读经卷的一灯道:”师父,弟子去周少侠处了。”
“去吧。”
“嗯!”
朱子柳退出禅房,快步走过禅院,一道艳丽的倩影忽出现在朱子楼面前。
“沅君!”
“朱叔叔,我和你一道。”
“好。”朱子柳含笑说来。
何沅君雀跃,从对方手中接过锦盒,“我帮朱叔叔拎着。”
两人并肩而行,才走不远,武三通从寺中客房走了出来,“阿沅,你去哪里?”
“我带沅君到周少侠那边。”
“不可,昨夜金轮法王意图营救窝阔台,说不准今日又会卷土重来,杨康、欧阳克那些人更不能不防。”
“义父!”
“阿沅听话,不可胡闹。”
朱子柳倒也没觉得武三通言过其实,他道:“既然如此,沅君便留在寺中。”
“嗯。”何沅君内心委屈,脸上却不带情绪,“朱叔叔记得带喜糖过来。”
“一定!”朱子柳呵呵一笑,转身离去。
何沅君忙对武三通道:“义父,我去练功了。”
她这话落下,也不等武三通回复,快行离开。
何沅君过禅院走长廊,到了铁塔这边,她坐在一颗菩提树下,双手托腮,神情苦恼。
“义妹!”陡然传来的声音让何沅君惊喜万分,直接跳了起来,她转过身来,不远处身背枪囊,长身而立的不就是义兄张三枪。
“义兄什么时到了开封?”何沅君快步向前。
“清晨入城,和周兄弟、洪帮主等人畅聊一番后便赶了过来,义妹怎不在府中?”
“看护窝阔台等人。”
张三枪哈哈大笑,“就义妹武功,欧阳克、杨康他们要来了,在或不在,有何区别。”
“义兄笑话我。”
“实话实说,走,义兄带你去。”
“我去告之下义父。”
“我是你义兄,你义父有甚不安心?何必啰哩啰嗦。”
“听义兄的。”
张三枪带着何沅君离寺,两人沿街而行,他道:“方才看到义妹闷闷不乐,这是为何?”
何沅君似置若罔闻,没有回声。
张三枪顺着对方视线看去,但见远端的街角,一支迎亲队伍走了出来,骑马的新郎官不就是周岩。
摩尼教教主是粗中有细的人,他忽心思一动,想到了何沅君孤身一人途经龙虎山,随同自己到桃花岛参加周岩、黄蓉婚礼的一幕幕,他反复回忆当时何沅君和周岩相处时的神情。
半响之后,张三枪忽道:“义妹喜欢我周兄弟。”
“嗯!啊,没有。”何沅君发乎本能回答,意识到不妙,又忙否认。
“哈哈,喜欢就喜欢,等打完潼关来敌,我找周兄弟说。”
“你要说沅君便不认义兄。”
“这又为何?”
“义兄,沅君方才失态,这件事情你莫要掺合好不好?沅君自会处理。”
“也行,你要搞不定我周兄弟,义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