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影穿过日光,“啪”一声,一条碗口粗的大毒蛇被洪七公手中打狗棒击飞后落在数丈外山石上,蛇身扭曲翻转数下,寂然不动。
洪七公有些眼馋地看了眼大蛇,恋恋不舍收回视线,斗折蛇行,向着少林寺后山一处峭壁处前行过去。
他江湖经验丰富,寺庙那边打斗产生,便跃上一处参天老树,居高俯瞰,四下观察,结果便瞧见山崖这边有数名武僧、白袍男子冒出。
洪七公见过欧阳锋手下的蛇奴,认得出来对方身份,大致判断苦乘、苦慧、天鸣等人应该是被关押在山崖处。
一路走来,时不时有毒蛇冒出袭人,多的时候,数十条大蛇齐齐从草丛、石缝冒出,如箭矢弹射而来,七公是打蛇好手,打狗棒封字诀使将开来,无物不封,无惊无险。
只是想着这些蛇可用来制作“龙虎凤”,蛇胆能壮气力、养血气,难免嘴馋,好在七公眼中美食不如美酒,倒也能忍得住。
……
后山风急,摇的几棵枝繁叶茂大树青碧的叶子簌簌作响。
一名手持长棍的武僧对同伴道:”也不知方丈他们现今如何?’
“莫要担忧,有欧阳前辈、金刚门大师,还有一众师兄弟数百人,任谁来都出不了茬子。”
“说的也是。”
“未必!”洪七公声音陡然响起,自崖顶上方飘坠落地
“啊,是洪七公。”
“没错,是老叫花子。”洪七公哈哈一笑,身形一摆冲入十多名武僧、蛇奴队伍当中,只听得空气中响起噼噼啪啪的声音,团团白气随着洪七公身形的推进接二连三绽开,十多人竟无人接得住洪七公第二招,他棒打恶僧、蛇奴,手指点穴,不过数十息便结束打斗,快步进入石洞。
昏暗的天光下,宽敞的石洞里面东倒西歪的苦乘、苦慧、天鸣、无相等数十名僧人逐一呈现在洪七公视线内。
“苦乘大师。”洪七公对天龙的怒意在看到苦乘时便瞬间敛去,他横跨一步,到众僧面前,“大师如何?”
“洪帮主。”苦乘苦笑一声,“中了算计,周身无力。”
无相禅师补充:“丹田空空,不能运气。”
洪七公轻微吐口气,“是中了‘悲酥清风’。”他从怀中拿出瓷瓶,拔掉瓶塞,凑到无相面前,“用力吸嗅。”
无相吸气,但觉其臭无比,嗅之作呕,他再吸一次。
洪七公转而将瓷瓶交给苦乘,“嗅两次便可,我再去找下解药。”
“有劳洪帮主。”
“大师莫要客气。”
洪七公起身出石洞,逐一在武僧身上搜索,却是两手空空,未有收获,他转身入石洞,无相已经恢复气力,站了起来。
苦乘等人亦精神了很多,只是一瓶解药却也用尽,有将近一半达摩院、罗汉堂等的武僧还不曾恢复功力。
“洪帮主怎知我等在此?”天鸣禅师问道。
“是周岩那小子。”洪七公言简意赅,说了周岩入寺,已和天龙、欧阳锋等人打斗起来的经过。
“天龙那畜生,老僧祸害了少林寺。”苦慧一脸怒容、自责。
“大师也莫要自责,知人知面难知心,好在一切还可以挽回。”
“洪帮主说的对。”苦乘道:“我等即刻到寺中,无相安排几名弟子在此守护。”
“遵师叔安排。”约莫有二十多名少林寺武僧陆陆续续恢复了功力,无相安排四名武僧守护,洪七公心忧战事,抢先赶赴向寺中。
无相、数名苦字辈老僧护卫苦乘、苦慧、天鸣,紧随着洪七公向大雄宝殿方向赶去。
……
沸腾的厮杀在古刹化作一片喧嚣的海洋,罡风呼啸如雷,时不时的还有内家高手慑人的呼啸及人之将死的惨叫此起彼伏响起。
场间对垒成了西毒、东邪。
南帝、火工头陀。
天龙、张三枪。
周岩、杨康。
欧阳克却是和李莫愁、黄蓉打斗在一起。
李无相又和李燕天雷撞地火地厮杀。李无相频繁使用白虹掌力,李燕不断以“斗转星移”转移气劲,乱流在二人四周跌宕翻腾,身形所过之处,空气轰隆隆炸响,间隔着好远就有武僧衣衫莫名其妙炸开,嚎叫着跌滚出去,不明就里的人看去,煞是奇诡。
刘轻舟、烟波钓叟、冯默风、鲁有脚、霍左使、朱子柳、觉远、简长老等人合力应对罗汉大阵,梅超风却是和宝树厮杀在一起。
一个施展“九阴白骨爪”、“摧心掌”,一个用的是“大力金刚指”、“金刚般若掌”,打的烟尘滚滚。
镔铁大枪、长棍之间相互交击的声音噼噼啪啪如炒豆子响起,天龙手持长棍,使用一招罗汉棍法“乌龙翻江”,张三枪回以岳家枪“青龙搅水”
两道人影一进一退,棍头、枪头疯狂碰撞绞缠,张三枪所过之处,脚下青砖块块碎裂。
忽地天龙身形跃起,长棍一招“力劈华山”石破天惊落下,张三枪横枪格挡,轰一声,沛然而来的九阳神功气劲震的他踏踏后退不断以“乾坤大挪移”挪移劲道。
“呯”一声,天龙身形急进,长棍不偏不倚点在张三枪手中大枪枪头。
“九十招。”天龙手推长棍,那以牛筋木制作,极具有韧度的长棍寸寸破碎,电光火石间,枪头没入仅剩一尺长度的木棍尾端。
天龙左手蓦伸,“啪”的声响扣住长棍、枪头,振臂一捣、
张三枪翻手腕,大枪如毒龙钻急速旋转。
“嗤!”
“呯!”
天龙手心的木棍化成齑粉,掌心隐见血迹,张三枪被枪端撞在胸口,身子直直退出,双脚在地面拉出一道醒目痕迹。
“教主!”
“张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