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落座,拿起早就被教徒放在船舱的破甲芦叶枪,掀掉枪囊,金色光芒忽地从枪头跳跃起来。
他手指一抹枪尖,问道:“夫人可知那黑衣人?”
珠玉公主:“妾身一直在想这事情,为何那人从周岩手中营救我又制止妾身杀裘千尺,夫君也猜不出来?”
杨康摇头。
欧阳克笑道:“非敌就行,既然那人营救公主,往后便有很大可能和我等站在一起。”
“确实!”杨康点头,“那人擒拿手委实出神入化。”
“叔叔又要为那神乎其神的擒拿手辗转难眠了。”欧阳克打趣,伸手自怀中拿出手帕擦拭窄剑上的血迹,“另外两名黑衣人,都是要至周岩于死地。”
“其中一人应该是丁晓生。”杨康说道。
“你确定?”
杨康点头:“我修行有《金刚般若掌》,他伤古墓女子的手法就是这神功的用劲手段。”
“另外一人呢?”
“或许是丁晓生找来的帮手。”杨康猜测。
欧阳克点头,便也不多言,拿了酒坛倒酒饮用,顿饭功夫后渡船抵达江畔,杨康等人上岸消失在夜色中。
……
晨光熹微,林间的篝火本已灭了,如今又生了起来,哔哔啵啵地响,周岩在林间奔捉了两只獐子、几只野鸡到溪水处剥皮。
“蓉儿来帮周岩哥哥。”黄蓉轻盈走来,蹲身在周岩身侧,“莫愁姊姊早间服用了一枚‘无常丹’,六日左右就能伤势痊愈。”
“辛苦蓉儿了。”
黄蓉嫣然一笑,拔匕首出来剥獐子皮,“周岩哥哥可知和裘姊姊交手的黑衣人身份?”
周岩对黄蓉说过慕容世家,星宿老仙,萧远山、慕容博、鸠摩智,但不曾提及天山童姥、李秋水这些人物,他便道:“猜不好。”
“蓉儿觉得还是慕容博、萧远山那个时代的哪位绝世高手后人。”
“这话怎说?”周岩笑道。
“简单呀,蓉儿想不出来这世间还有什么功法是爹爹、七公、周岩哥哥都认不出来的,慕容燕是慕容复后人,丁晓生又和星宿老仙有关系,那么同时代一些了不得且还和西夏有关系的高手后人、徒子徒孙如今出世也不足为奇,这些人隐世不出,但又非两耳不闻窗外事,看到珠玉公主危险,出手搭救。”
“蓉儿聪明。”黄蓉小嘴一撅,“蓉儿只是说了周岩哥哥心中猜测的话。”
周岩呵呵一声,凑过头去,黄蓉迎面而来,两唇温暖相接又温馨分离,黄蓉心情愉悦,唱起歌来,“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周岩哥哥,下阕呢?”
周岩笑着说来,歌声再起,“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周岩看着一边歌唱,一边手中忙活的黄蓉,一时痴痴。
……
黄州西北两百余里,道路崎岖,夜色落下时,怯薛骑士在内的千余人队伍便不再前行,寻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开始扎营。
窝阔台、拖雷从马车走了下来,踱步向圆顶大帐。
不久之后,埋锅做饭的营地间有炊烟袅袅升起。
天云流转,时至子夜,苍穹漂浮着大片大片云彩,被受成一束的月光如一把剑从云的缝隙劈砍下来,落在营地。
营地寂静,偶尔会有守置的卫兵发出响动,山野的一头,杨康从林间走了出来,随后是珠玉公主、欧阳克、李无相、庄世遗等人,不久之后,更多的白莲教教徒冒出。
这些教徒各个膀大腰圆,步伐矫健,多为杨康在开封丢失之前从金军中调动到白莲教的悍卒。
“不至于这一次周岩那小子还会来掺合一脚。”欧阳克看着营地笑道。
“绝无可能。”杨康笃定说道。
“那就取窝阔台人头。”
“好!”
杨康这话落下,身形一晃抢先跃出,欧阳克等人紧随其后,数十名大汉从箭囊取出燃烧箭。
这个夜间,因潇湘子传送窝阔台行迹的情报,杨康精心部署的截杀无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