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石飞溅,烟尘弥漫,瓦片与灰尘的跌落在各处簌簌而下,偶然间刺耳的咔嚓声中,枝繁叶茂的古树被拦腰打断,轰隆隆砸塌下来,不久之后青绿的叶子就在四下翻滚无处不在的劲气当中化成齑粉。
战团的最核心处,哪怕是有一定修为的武者,都变的难以立足,这片泾渭分明的区域内有周岩、火工头陀、欧阳锋、杨康、天龙、欧阳克等人,局势依旧胶着。
昏暗的天光中,咕,咕的蟾鸣声此起彼伏,欧阳锋的体表荡起来层层涟漪,两面衣袖如铁板,轰轰的不断推进,狂暴地攻势中,李燕左手倏挥舞了一下,丈外的一株古树被转移过去的欧阳锋掌力轰击,咔嚓一声断裂。
“再转移一下试试。”欧阳锋脸上有森然笑意,“瞬息千里”轻功施展出来,那比电光火石还快的感官中,他刷地拉近了和李燕之间的距离,双袖铁板一样砸出。李燕避其锋芒倒掠入凉亭,欧阳锋如影随形,双袖挥砸,石凳轰然破碎。
李燕掠出凉亭,欧阳锋拔下一根石柱投了出去。
“嘭!”
空气中爆开一团白蒙蒙的气旋,刹那间那石柱就被李燕反弹了过来,然不过一瞬间,战车般推进的欧阳锋便拍碎了柱子,他身形如掀帘穿过烟尘,提臂掀肘,左手势大力沉一拳击向李燕。
李燕抖腕,“肝胆”宝剑一泓秋水也似的剑光落了下去。
欧阳锋森然一笑,左手拳急收,右手屈臂拧转,“灵蛇拳”使将出来,恍若无骨,方向飘忽,嘭地一拳砸在李燕持剑的肩窝。
“铮”李燕手中长剑脱手而出,他临危不乱,双腿飞快施腾,左右忽掩忽合,在瞬息里圈伸弹蹴,回曲踹转,十二路弹腿攻向欧阳锋。
那自李燕手中飞出去的宝剑忽被七八丈外的周岩接住,他手腕一抖,一抹匹练似的银电斜卷向火工头陀。
“哈哈,这小剑能奈我如何。”火工头陀桀骜大笑,明黄色袈裟狂龙般舞卷,眨眼间便缠住了“肝胆宝剑”,电光火石间的一瞬里,周岩、火工头陀左掌轰地对接在一起。
“拔剑!”
周岩猛地听到李燕传过来这话,他不假思索,右手发力,火工头陀则猛拽袈裟缠住的长剑。
“铮”一道清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周岩手中多了一柄通体细窄,剑身泛红,锋刃无匹,冷气袭肤的短剑。
周岩一剑刺出。
火工头陀大骇,身形疾退。
“噗!”
鲜血从火工头陀身子绽开。周岩脚步猝旋,跟上五尺,短剑抖出一团飘浮的剑花,弥漫错落,明黄色袈裟忽地飞起,横在周岩前方疯狂地卷动。
只听的“嗤嗤嗤”声络绎不绝,火工头陀那金丝银线编制,都能抵挡得住玄铁重剑的袈裟竟在红色小剑下如豆腐柔软可破,一瞬间空气里面皆是飞舞的袈裟碎片。
火工头陀身形从烟尘中急退了出来,出现在数丈外地方。但见他身上袈裟、僧衣碎裂飘扬,布条合着鲜血,肌肤一道又一道的绽开着,也不知道被割裂了多少下。
周岩气息不稳,方才交手,虽重伤了火工头陀,但亦被袈裟拍打了数下,内伤加重。
“周岩!”火工头陀面目狰狞,“佛爷誓杀你。”
火工头陀作势扑出,下一刻便转身狂飙。
“哈!”周岩都笑了。
欧阳锋内心叹气,多好的机会,再过百招左右就能拿下李燕,到时候和大师联手,周岩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在劫难逃,可对方就是以如此不可思议的手段扭转了局势。
“克儿,走!”
“杨弟,走。”欧阳克向着杨康大喊。
杨康多么不甘心,原本十拿九稳,但周岩却是抓住一线之机反败为胜,他粗重吐口气,大枪暴刺数下,脚踩“凌波微步”,飘忽如幽的出现在庄世遗身侧,一枪逼退觉远。
“走!”
庄世遗脱身离去,杨康看了眼远处的公孙止人头,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另外的方向,李全、欧阳锋、欧阳克、宝树等人先后纷纷脱身。
“还我经书。”觉远大步流星紧追向火工头陀,天龙、无色如影随形。
……
天空中漂浮的大团大团的乌云,云与云的缝隙间,露出繁密的星斗来。
星光美的令人惊心动魄,然襄阳郊外数十里地方,空气中却是弥漫着不安的气息,林鸟惊飞,走兽四散。
因为流民潮的走动,加上襄阳最近数日无雨,大道上笼着一层细密的尘土。
忽地尘土轻轻震动了起来,空气中似有什么声音响起,不过十多息,那声音迅速放大起来,
陡然间,战马从大道一头的夜色中冲了出来。
一骑、十骑、百骑……奔驰的马队犹如汹涌的洪流奔向襄阳,马背上的骑手身材高大,身穿皮甲,弯刀在昏暗的天色中闪烁着寒光。
晾凉如水的夜里,蹄音如雷,骑兵队伍当中一匹小红马格外的显眼,郭靖大军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