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入牢房,裘千丈道:“有劳!”
“莫要客气。”潇湘子皮笑肉不笑,并没有如裘千丈所预料离去,忽开口道:“有劳裘先生打开镣铐。”
裘千丈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
裘千仞忽道:“你不想招摇撞骗的事情被金轮、窝阔台这些人知道吧。”
裘千丈脑袋嗡的一声,顿然间汗毛倒竖,他不可置信看向潇湘子:“你,你……你是奸细。”
“没错,你猜测的对。”
裘千丈手指头发颤,退后一步道:“你要我替换二弟。”
替潇湘子回答的是裘千仞:“你借着我的名头,也不知招摇撞骗,毁我名誉多少次,今个就替我做这件事情。放心,你不会丢性命,太子很快会劫狱带你出去,你不是时常称作是裘千仞,往后就真真实实去当一回我。”
“你要做什么?”裘千丈瞪大眼睛看着裘千仞。
“打开镣铐,照我说的做,往后你就是铁掌帮帮主。”
“我……”
“时间有限。”潇湘子阴恻恻道。
“我造孽哦,冒充你骗人,如今真要当你。”裘千丈别无选择,口中嘟嘟囔囔,自衣袖拿出薄如蝉翼铁片,走到裘千仞身侧,蹲身下来,三下两下,打开玄铁锻造的脚铐、手铐。
裘千仞活动腕骨起身,“衣服!”
裘千丈一声不吭,褪下衣服,一旁的潇湘子看着裘千丈从衣袖拿出放在地上的砖头、干茅、火绒、戒指、剑柄等物件,眼中充满了讥诮。
潇湘子给裘千丈上了脚铐、手铐,更换了服饰的裘千仞道:“这两日就会带你出去,知道怎做吧。”
裘千丈点头。
“走了,裘先生。”潇湘子笑着说道。
裘千仞低沉一笑,跟着潇湘子离开牢房。
不久之后,金轮法王从裘千仞口中得知“裘千仞”冥顽不灵,不肯效忠窝阔台,也不肯道出杨康如何得知蒙古太子到嵩山封禅。
对于金轮法王而言,被关押在私牢的“裘千仞”便只有一个作用,吸引杨康劫狱。
他反倒是安慰一番裘千仞。
这个夏日,开封城内暗流涌动。
……
晚间的天气不错,夕阳余晖落在青石阶上。少林寺曲径通幽,一个个的院落、屋门鳞次栉比,松树点缀在黑瓦白墙间,偶尔有僧人走过,都会恭敬地双手合十向周岩问好。
“想不到天龙禅师要成为少林寺掌门。”周岩对身侧无色说道。
周岩、李莫愁到少林寺,自是看看被杨康以《北冥神功》吸取了内力的天鸣方丈,觉远在嵩山之战亦有内伤,也要探望。
无色如今在达摩堂修行,两人算是故人。周岩从无色口中得知天鸣的决定,颇为吃惊。
无色说道:“少林寺不太平,火工头陀、丁晓生、杨康这些人未除,故而方丈才有如此考虑,其实也是好事。降妖伏魔,就要有天龙师兄这般嫉恶如仇的人带领少林寺。”
周岩倒也不惊讶无色如此说来,毕竟对方出身白莲教,在少林寺学艺,还有替余化成报仇的心思。氛围而言,当下少林寺颇相似倚天江湖。
周岩、无色边说边行,到了客房,两道人影在金色光芒中分开。
不久之后,晚间经课的吟诵声宏大响起。
周岩如今也算是精通佛法,他盘膝而坐,听经养神。
半个时辰过后,暮色四合,众僧走向斋院。
觉远打了斋饭,走向客房。他有很多问题要求教周岩,关于周岩曾说过的淬炼穴道方法,还有杀生。
觉远初学《九阳真经》,完全当做是强身健体功法,他意识里面,始终觉得抡枪打拳不符佛家本旨,抑且非君子所为,可又不断看到丁晓生、火工头陀、杨康等人作恶,情绪悲愤,于是意识中慈悲为怀、降魔卫道这样的思想不断碰撞,自然而然便想到了周岩。
白色身形就在觉远走出长廊时从屋顶无声落下,右手抓向觉远后颈,左手点向后心的“强间”、“风府”要穴。
觉远突遭袭击,本能的肩膀一颠,身体偏移半尺,白色人影瞬间化指为掌,按在觉远身上。
“嘭!”觉远身子飞出,重重砸在院内。
顷刻间不远处客房中的周岩如鹰隼掠了出来,
“丁晓生。”
“怎又是你小子。”
两人目光在夜色中无声碰撞在一起,丁晓生扑向周岩,昏暗的建筑阴影中,韩无垢掠向觉远,霍都面色狰狞,身形如一片轻羽从周岩身后房顶飘坠下来,挥拳砸出。
周岩头也不回,撩手发劲,劈出一记“神龙摆尾”。他手掌后劈,带出鞭炮突然炸开的脆响。
霍都整个人仿若打出去的石弹飞了起来,撞在客房墙壁上。他在墙壁上贴了两个呼吸左右,然后像掉下来的画一样,慢慢地滑落。
等霍都落在地面,视野已经在摇晃,他张开嘴巴,仿佛溺水的人,拼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