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左使将羊皮卷装入怀中,跑向自己住处拿刀,激烈的厮杀已经快速延展过来。
一名白莲教高手身形首先从院墙冒出,如鹰隼般落在地上复又弹起后化成一道疾影冲向厅堂。
一张桌子如同蕴着浑然大力的漩涡一般呼啸着旋转飞了出来。
白莲教高手双刀劈砍在桌子,枪锋陡然从漫天碎屑中放大。
“铮铮”两声,短枪被双刀架住,白莲教高手欣喜,使用短枪的张魔头没有传说中的厉害,他大喊,“张三枪就在这边。”
下一刻,掌宽的枪头上寒芒骤闪,那以双刀架住张三枪短枪的白莲教好手一张脸便塌陷下去,惨不忍睹。
公孙止身形忽地跃过院墙飘到地上,他看着头颅破碎的白莲教高手,视线飞速落向站在屋檐下的张三枪。
“张教主,你无路可逃,到岳州走一趟,不然可知下场。”
“去你妈的下场,滚,你没资格说话。”
公孙止面色铁青,冷笑一声,“很快你便知道我有没有这资格。”
绝情谷谷主冷笑的时候身形已经冲出,说“很快”这两字时,刺出第一剑,等“资格”落下,十三剑如罗网罩向张三枪。
比较开封府穆念慈杀帝那一战,公孙止将《葵花宝典》的剑法提升了一个档次,且比较欧阳克单纯的快,还多了一份难以捉摸的飘忽,这自是他将绝情谷武学《阴阳到乱刃法》融合进去的缘故。他在不曾修行《葵花宝典》之前,本就是使剑的高手。
张三枪单手持枪,自少了双手握镔铁大枪时的大开大合,横扫千军的气势,但好处是短枪使将出来,同样有长枪所不具备的风驰电掣般出枪速度。
他半步不退,右手猛挥,短枪伸缩宛若洒出千百条掣映交错的蛇电,织成纵横飞舞的一道枪幕,金铁撞响声刹时乱做一片。
院落边上有枝繁叶茂的老树,转眼间,人影参差交汇,火工头陀高廋身形从树冠飞了过来,
空气中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发出:“火工头陀!”
霍左使身形如乳燕般的翻飞在天空中,长刀飞旋无声,浸过空气,刀势如流水,将枝头的树叶、雨水压出一个圆形的区域。
火工头陀森然一笑,“滚,老僧不想杀女人。”
他猛地错开方向,巨大的僧袖飞砸,轰的一声,霍左使身形自空中倒飞了出去。
“走!”
张三枪吼了一声,短枪的锋芒如怒涛惊浪般层层重重的涌向公孙止,雪亮的枪尖割戳着空气,发出刺耳裂帛般的响声,冷焰迸溅,威力万钩。
如暴风覆瓦的金铁交击声中公孙止接下了数十枪,人却也退到了院内。
火工头陀身形忽地飘坠下来,张三枪右手格挡开公孙止一剑,左手笔直递出,那没有手掌的断腕处长满了硬茧,乍一看去,如一支钝枪。
火工头陀挥出一记势大力沉的“大力金刚掌”
“嘭!”的巨响如起惊雷,张三枪身子踏踏后退,脊背抵上石墙,遮人眼睛的雨线中,石墙轰隆塌陷,却是张三枪将火工头陀掌力转移到墙面。
张三枪破墙而出。
“教主小心呐。”霍左使只来的及提醒一声,宝树的金刚掌便狂风暴雨般向她袭来。
巨大烟尘中,张三枪听到“咕”一声清脆蟾鸣。
张三枪瞬息间猛吞一口气,双臂血液贲张,筋肉紧绷,左臂如枪那般横扫而出。
如枪横扫,似鞭挥砸的一击和欧阳锋掌力猛地相撞,张三枪脚下青石如遭锤击碎裂,中心下沉,四周荡漾起来大片砂石。
另外一道鬼魅身形便在刹那间无声无息贴上,轻飘飘一掌不带任何风声,落在张三枪后背。
张三枪倾尽全力,也只能利用《乾坤大挪移》功法将欧阳锋蛤蟆功劲力转移出去大半,身体承受余下气劲一击,自身内力全力相抗之下,如何还躲闪得开。
“啪”的沉闷声响,张三枪但觉胸口气血翻涌,五脏似齐齐移位,身子寒冷彻骨。
“是庄世遗。”张三枪身子如纸鸢般飞出,轰地砸在地上,弹射起来,狂飙向宝树。
“徒儿拦住他。”火工头陀的声音穿过尘埃响起,宝树呼呼两掌逼开霍左使,他胸腔间响起如潮汐般轰鸣,双掌从腋下绕弧推出,掀动漫天劲气,浩瀚如海的掌风落向张三枪。
张三枪一枪刺出,冷焰迸溅,紧接着哇一声,张口吐出一道血箭,确切的说,如一支纤细的血枪,直刺宝树面门。
火工头陀愣了下,苦笑一声,“老僧真有点佩服张三枪。”
欧阳锋森然一笑,“张三枪的手段和周岩那小子一样,总是令人出乎所料。”
两人说话间身形扑出,宝树双袖挥舞疾退,躲避血枪。
“走。”张三枪替霍左使解围,他身形忽地冲了出去,向远处狂飙。
冷风冷雨,高手身形舒展,全力奔掠的声音如雷般响起。
张三枪、欧阳锋、火工头陀、庄世遗、公孙止等腾跃追赶,反倒是没无人搭理霍左使。
……
喊杀遥响,张三枪脚步笨重起来,身上是硬接小半蛤蟆功劲力及其被庄世遗偷袭一掌导致的疲累与剧痛。
张三枪觉得周身血液都似要凝固起来,精神开始散乱。奔行间视野骤然开朗,他止步回头。
“张教主,白莲教、摩尼教本算是一家,一起反宋抗蒙如何?”
庄世遗的声音从雨雾中传来,他人如鹰隼般自林间飞出,落在距离张三枪数丈的地方。
“张教主,老僧很赏识你。”火工头陀身形一晃便到了面前。
随同而来的欧阳锋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话为上策,说了张三枪也不信。
张三枪低沉一笑,看着烟雨朦胧中奇峻瑰丽的龙虎山风光。
江山如画,引无数英雄尽折腰。
“尔等贪图《乾坤大挪移》功法,某家堂堂正正大丈夫,岂会和你等同流合污,又让尔等得逞。”
他身子忽地后仰,飘坠入身后悬崖烟雨当中。
“啊!”火工头陀恼怒声如炸雷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