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
“竟敢冒犯公主。”
华筝的侍卫拔刀、张弓搭箭,金轮法王虚晃一招,跃出战团。周岩、黄蓉也停了出招。
霍都内心咯噔一声,他是最了解成吉思汗有多宠爱华筝,他慌忙松手,扯掉头上袈裟,歉意道:“不知是公主,多有冒犯,尚请见谅。”
华筝不理霍都,上前道:“华筝见过周大侠。”
周岩看着湿漉漉的华筝,吃惊道:“公主这是怎了?”
“等会再和周大侠说来,他们这是做什么?”
“个人仇怨,无须公主操心。”
华筝倒是不好直接掺和,她面色铁青,看向霍都:“你要有本事,便按照我们草原上的规矩,和周大侠单个比斗。莫要仗势欺人。丢蒙古人脸面。”
霍都目光阴沉地看了眼周岩,转而对华筝道:“公主说的是。”
“那还不走。”
“周大侠,后会有期。”霍都阴恻恻丢下一句话,转身到金轮法王这边,“师父,我们走。”
金轮颔首,冲着华筝一礼,转身走去,丁晓生意味深长地冲着周岩一笑,随上金轮法王。
霍都一行人走远,黄蓉拉着华筝手,“姊姊这是怎么了。”
华筝脸上神情顿然委屈起来。
周岩对她有救命之恩,华筝亦说过对待周岩如亲人这样的话,当即委委屈屈道:“郭靖不娶我。”
周岩一愣,近乎本能地看向黄蓉。
黄蓉忙眼神示意,这种事情自己可想不出办法来。
周岩内心呵一声,对华筝道:“具体怎么回事?”
华筝抹眼泪,说了拖雷等人着手操办亲事,她找郭靖,结果郭靖翻来覆去都是配不上的那句话及其失足掉入湖中,被郭靖救起,前往城内别院更换服饰的经过。
华筝如此说来,抽泣道:“华筝对郭靖哥哥的情意比大漠里面最坚硬的石头还牢固,华筝就当自己是汉人女子,郭靖哥哥怎么过,华筝便随着怎么过,等成亲了都可以忘记爹爹,忘记自己身份。”
“周岩哥哥,我陪着华筝姊姊去更衣。”
“好!”周岩点头,对华筝道:“公主也莫要悲切,或许郭兄弟想着还有大仇未报,我过去看看。”
“嗯,听周大侠的。”
黄蓉带着华筝离去,周岩慢慢地走向金明池,远远就看到站在大船船头发呆的郭靖,他跃上一艘小船,摇浆靠上。
“郭兄弟,过来说说话。”小船接近,周岩说道
“是周兄。”郭靖纵身跃了过来。
小船随波漂浮,周岩道:“方才我看到了华筝。”
“我应该是伤害了华筝妹子。”郭靖神情黯然。
“就因为宋王的事情?”
“嗯。”郭靖点头,“等拖雷、窝阔台陈兵长江,大寨兵马截断后路,到时我此举便形同背叛大汗,又怎能娶华筝妹子。”
“郭兄弟对华筝可有情?”
“我和华筝自小便有婚约,怎能辜负她。”郭靖想了想,又说道:“感情自然是有的,这些年始终都是华筝陪着我,除了远征西域,我们都不曾离开过,华筝在长江落水的那一次,我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幸亏周兄救了华筝。”
“喜欢了就不要辜负。”
“华筝有朝一日知道我要做的这些事情,又如何面对她?”
“事情的走向或许和郭兄弟预料的不一样,两国交战,尚且打打合合,还有和亲呢?”
“华筝小时候就差点被大汗和亲许配给部落的王罕孙子都史。他是个混蛋。”
“所以郭兄弟真要喜欢华筝,便莫要瞻前顾后,或许有朝一日因为华筝,大汗才能保住一条性命。”
“啊!”郭靖大吃一惊,这是他以前无论如何都不曾想过的事情。
“那时候大汗会感慨他是何等的幸运。”
郭靖沉默许久,慢慢地道,“周兄说什么,我自相信,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想等待来临后再娶华筝。”
“好!”
周岩伸出拳头,郭靖伸拳碰了过来。
两只拳头在日光下抵在一起。
……
周岩再次到开宝寺时,黄蓉已经等候多时。
“周岩哥哥回来了?”
“嗯。”
“华筝回了军营。”黄蓉先是说了华筝去向,这才问道:“他们到底是怎回事?”
“郭兄弟有时候胡思乱想,比如在大漠的时候母子俩人孤独伶仃,得大汗照顾,如今为了大义和蒙古为敌,他会想到忘恩负义。华筝知道他要和大汗为敌,会不会伤心欲绝。他又有何面目面对华筝、拖雷。拖雷要和割袍断义怎么办。”
周岩这话说来,换了个方向,“我追赶丁晓生遇到郭兄弟,他领兵渡黄河,看到托雷的兵屠村,一个人失神站在雨水中,当时他问了一个问题,说不会习武是不是就没有杀戮?”
“周岩哥哥怎说的?”
“软弱的仁慈对于弱者反倒是残忍。就像一把刀,出问题的不是刀,是拿刀的人。”
“人性就是一把刀。”
“蓉儿说的真好,后来我对郭兄弟说了如若喜欢就莫辜负。有朝一日,大汗或许都因华筝保住一条性命。”周岩笑道:“郭兄弟出生在大漠,谁说他日再回,不是鲜衣怒马少年郎,弯弓射雕的大漠王。”
“鲜衣怒马少年郎,弯弓射雕大漠王。周岩哥哥这话说的真好。”黄蓉不再过问,她拉了周岩的手,“我们回去了。”
“蓉儿已经到开宝寺打探过了?”
“自然啦。”黄蓉嘻嘻一笑,“寺中主持说除了杨康,从无外人拜访,金刚门的武僧占据几处禅院,不让寺里面和尚接触,饮食、日常用品,都是太子府提供。对了,霍都为何要周岩哥哥和丁晓生化干戈为玉帛。”
“还不因《楞伽经》而起,我在藏经阁抢过一卷,上面记载一门《九阳神功》,天竺神僧读经书时记住了这门武学,丁晓生擒拿高僧,逼迫说出内容。”
“要是蓉儿,定要篡改几处不可。”黄蓉笑道。
“天竺高僧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