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水面浮冰相撞,不断有轰隆隆声音响起,半个时辰后,天竺神僧道,“呼翕九阳,抱一含元”
他这话落下,脸上顿然有如释重负神情,以梵文开始吟诵《楞伽经》,周岩看着脸上渐有圣辉浮出的天竺僧,记忆的青鸟仿若飞回了三年前的少室山。
万籁此俱寂,但余诵经声。
天竺高僧因《楞伽经》入寺,因《楞伽经》要离世。
诵经声渐微,最终停了下来,船篷内的天竺僧盘膝而坐,驾鹤西去。
……
黄河北岸在夜色中震动着,军马来回驰骋。
大大小小渡船沿岸停泊,在月色中看不到边际。
小红马冲开月色,到了码头一处大船前方,黄河的风带着冰凉的寒意拍打着郭靖略显粗粝的肌肤。
他目光火热,看着东南方向,那里是开封府,完颜洪烈狗贼就在城内。
“郭靖,上船呀,拿完颜轰烈人头。”大船上的华筝身穿蒙古长袍,头戴皮帽,背弓带箭,英姿飒爽。
她看到郭靖,兴奋招手。和郭靖一道入开封杀完颜洪烈,郭靖了结心愿就能娶自己。
郭靖视线回笼,挥了挥手手中铁枪,“上船!”
没有号角连鸣,然秩序井然,一个个百人队在百夫长指挥下快速移动。
郭靖骑马顺着宽厚搭板直上大船。
不久之后,大船扬帆起航,顺风向南岸航行而去。
……
明月弯弯,黄河曲折。
河面上冰块撞击的声音如挽歌。
周岩挑帘走出船篷。
“大师走了?”洪七公道。
“嗯。”
洪七公抱着酒葫芦咕嘟咕嘟喝了几口,道:“准备怎办?”
周岩视线看向后方的渔船,低沉说道:“杀丁晓生替大师报仇,等上岸时点燃渔船,让大师随波而行。”
“好。”
周岩在江涛、洪流练拳,水性虽比不过的黄蓉,但比较丁晓生、欧阳锋之流,云泥之别。
“赵姑娘无需划桨。”
“好的!”赵师师点头,持桨站在船头,她水性也是不错,想着必要的时候可以帮周岩一把,至于周岩是皇城司缉拿重犯之事,暂不去想这些。
赵师师停了划桨,丁晓生、欧阳锋所在渔船不断开始拉近距离,忽地周岩瞳孔微缩,欧阳锋身后靠近黄河北岸的方向,一艘大船自月色中冒了出来,向南岸徐徐航行,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大小上百艘。
周岩一愣,这是蒙古大军夜渡黄河?
……
水面大小船只迅速拉近距离,夜色中有蒙语声响起,十多名蒙古士兵到了船舷处张弓搭箭,不问何人,直接箭射。
数箭破空而至,欧阳锋旁拨侧挑,推气换劲,气劲在掌心回旋,刹那间长箭被反弹了回去,只听得啊哟,啊哟一片叫唤声,躲避不及的蒙古军士纷纷栽倒在大船,有的跌落河中,迸溅起来好大一片水花。
“到大船。”欧阳锋身形如一羽凌空,横飞出五六丈,脚尖踩点浮冰,似一只鸟儿轻悠悠落向大船。
丁晓生便在此时用劈空掌力击落长箭,以蒙语喊着窝阔台、托雷名字。
“七公,我先过去。”周岩对洪七公道。
“小心点。”
“知道了七公。”
全真教的《金雁功》尤其适合在河面籍着浮冰之力腾挪跳跃。
明月清辉照大河,周岩身形腾空轻似雁,起起伏伏,落向丁晓生所在渔船。
“放箭!”
“慢着,是周大侠。”
蒙古语的指令声此起彼伏响着。丁晓生身形化作一道疾影跃向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