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身形飘飞在山野当中,偶尔出现,偶尔又隐匿进了一片灰暗。
“啊!”
疾风劲舞而来,一名番僧大喊着转身向陡然靠近的杨康挥出一记“排山掌”。
杨康手臂暴涨,使将”九阴白骨爪”扣住对方两手拇指。刹那间番僧内力一泻千里,到了他的他体内。
“阿米阿米哄”,番僧如是大叫,八名同伴拔足驰援,各出右掌,分别伸掌抵住一僧背心。杨康嘴角有笑意浮出。
再也没有比番僧更佳的吸取内力对象,人笨不说,内力不俗。
每一名番僧手掌落在同伴肩膀,但觉如被磁铁吸住一样,脱身不得,内力狂泻,昏暗的天光下,杨康双手如挂着两条红蝮蛇。
不过十多息,九名番僧内力便被吸到了杨康体内,他身子一震,飘出数丈,相同的时间里面,一道剑光随着疾冲的人影在黑暗中闪了出来。那剑光晃了几下,鲜血从九名失去内力,身形摇摇摆摆的番僧眉心迸溅而出。
欧阳克提剑,对杨康道:“这些番僧内力都入你体内,感觉如何?”
“呼!”杨康自唇齿间吐出一道凝而不散白气,肯定说道:“周岩的内力如今定不及我。”
“恭喜。”
“多谢。”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欧阳克笑着自怀中拿出一面手帕,擦拭干净剑锋血迹,“铮”一声,回剑入鞘。
“走了,去看看大师那边怎样。”
“好!”杨康向前走去,欧阳克目光落在他腰臀,仿若许多年前他初遇李莫愁那般,眸光充满欣赏欢喜。
……
距离、宽度彻底拉开后,苦乘、苦慧、天鸣、天龙、赵爵爷及其金轮等人都失去了目标。
夜色才落下不久,月亮不曾攀爬上天幕,天空中的星河随着夜的加深变得更明亮了一些,若有似无的云层横亘在苍穹。
“师兄,丁晓生、少侠等人想来早就走远,不宜再搜寻。”黑暗的林间响起苦慧的声音。
“师弟言之有理。”苦乘点头。
两人回身待要舒展身形向少室山方向掠出时,火工头陀声音穿过薄薄浮动的白雾,低沉而缓慢的响起。
“苦乘、苦慧,我们的仇怨该有个了结。”昏暗的天光中,身披金丝银线袈裟的火工头陀走了出来。
“数十年,等这样一个机会足足用了数十年,再也不会有黄药师、周岩、洪七公打岔,今日就用少林功法送你们两个老东西上路。”
火工头陀如一尊金刚般冲向苦乘、苦慧,幽暗的林间,三人悍然相撞在一起。
“嘭,嘭。”
苦乘、苦慧的“千手如来掌”、“金刚般若掌”分别落在火工头陀身上却是被“金刚不坏体”反震了出去,电光火石间,火工头陀五指竖起一抖,“大力金刚指”击腕捏骨落向苦慧。
“咔嚓”两声,苦慧手腕被捏碎,他闷哼一声向后退去,枝干虬结的老树后面,杨康无声无息走出,一把扣住苦慧肩膀。原西域少林寺方丈数十年内力自足少阳胆经狂泻而出。
火工头陀森然一笑,冲向苦乘。
“苦乘,纳命来。”火工头陀的“大力金刚掌”势若推山撼岳落向苦乘。
“师弟。”苦乘怒吼,白眉白须倒立,双臂提劲推向火工头陀。
双掌对撞一瞬,如天雷撞地火,在西域金刚门之战落下内疾,功力有所跌落的苦乘双肩一晃,踏踏踏不断后退,火工头陀一步一步上前,一掌一掌拍出。
苦乘连接十二掌,口鼻间呛出一口鲜血,身子倒飞数丈砸在一棵大树树干后反弹到地上。
“苦乘,没想到你也有今日。”火工头陀森然笑着走向苦乘。
刷,觉远从灌丛跑出,一把抱起苦乘,发力狂飙。
“啊!”火工头陀怒吼声震荡山野。
……
“丁晓生。”欧阳锋如破铜钹刮擦的声音自山野似迅雷倾泻般传来,背诵纂改经文的天竺高僧闭口。
丁晓生起身,但见视野的远端,一道白色身形自草海中如皮劈波斩浪那般而来。
“他的‘蛤蟆功’确实令人有点头疼。”丁晓生一把抓了天竺高僧,纵身跃出数丈,右手再提赵师师,身形化作一道疾影掠入夜色。
“西毒坏我事情。”丁晓生刹那远去,一路追寻对方,已活动到十多丈外的周岩伏身蹿出,如影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