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下余晖,大寨的灯火亮了起来,一座座院落间人声来去显得热闹。
百草仙翁带着几名弟子搬运药草,烟波钓叟吹嘘着绝情谷,说起鳄鱼潭里面的鳄鱼、情花,空气中便有啧啧的称叹声。
小豹精壮,围绕黄蓉跑来跑去,变的如同宠物。
周岩、张望岳并肩而行,两人到了山腰的凉亭。
他视线俯瞰就能看到宽阔山谷当中修建的水坝、火窑,还有训练的军士,时节已经入冬,天气寒冷,士兵光着膀子,每个人用麻绳拖着丈长的圆木,在泥地中飞奔。
这样的训练手段并非来自周岩指点,岳飞的《武穆遗书》就有,着重训练臂力、腰腹肌肉、耐力。
“窝阔台、郭靖在年关前应该就能打到黄河。”张望岳看热火朝天的训练画面说道。
“饮马黄河呀,来年我们要一试锋芒。”周岩道。
“差不多。”
“说说史弥远的事。”张望岳话锋一转。
周岩笑道:“老哥当年走的人身镖是襁褓女婴,送向重阳宫?”
张望岳呵呵一笑,“非有意隐瞒,实乃关系重大。”
“确实。”周岩点头,他顺着早就整理好的说辞娓娓道来:“我也非有意调查此事,呼延老哥说你本在龙门镖局,送过一趟人身镖后到了福安,我成为镖师时皇城司快行就曾现身在中都寻你,这明显是和人身镖有关系。”
张望岳笑而不语,聆听周岩继续分析。
“杨康和邱道长武约,李太平、李安现身终南山,这件事蹊跷,细思极恐,对方的现身可能就和人身镖有关系,且关乎了全真教,而莫愁又恰好重伤,到湘中找一灯大师疗伤。”
“所以李姑娘伤愈,周兄弟便顺道去了临安?”
“事关全真教,自要调查一番,两人一道,双剑合璧也有底气,然后擒拿了史弥远,审问得出那女婴竟是赵询之女。”
张望岳很明显审问过史弥远,他听周岩如此说来,道:“当初送公主过来的是罗日愿,祖上也在岳家军,我们是旧识,他将公主交托给我,可惜罗兄弟因刺杀史弥远而遭难。”
“是个好汉子。”
“确实如此,公主如今怎样?”
周岩瞪着张望岳。
张望岳解释:“我和周兄弟走荆州镖时问过孙道长,她有女弟子,不应该就是公主?”
周岩没好气,“孙道长是收有女弟子不假,但却是扬州宝应县程家之女,十八九岁年纪。”
张望岳大吃一惊。
“所以我这两日便要动身前往终南山,问问邱道长,老哥也别担心,既然女婴被送到了终南山,定会有妥当的安排。”
“有劳周兄弟。”
“老哥何须客气,对了,当初为何要将女婴送到终南山?”
“是罗兄叮嘱,这个我倒不知。”
“嗯。”周岩点头,“如果找到公主,可要告之身份?”
张望岳沉思半晌,“等长大吧。”
“好。”
夜色落下时,周岩、张望岳、黄蓉、李莫愁一道拜访了李萍、包惜弱,晚饭期间,李萍看着黄李二人,欢喜之余,难免忧愁起郭靖来。
蒙古真要南下,靖儿和华筝怎相处,她这样想来想去,又想到穆念慈,对方是杨铁心义女,但按照两家约定,也可婚约,就是不知道念慈是否喜欢靖儿。
李萍一时间心猿意马,最后内心叹气,还是顺其自然,缘分强求不得。
夜色再深沉一点时,周岩找了黄蓉,两人前行在雾气氤氲的坝上,他道:“蒙古大军年关前后可能会推进到黄河,我要去趟终南山。”
黄蓉笑嘻嘻道:“蓉儿就在中都等周岩哥哥回来。”
周岩去终南山,一来名正言顺落实小龙女身份,再则向林朝廷丫鬟提亲,将自己和李莫愁的事情确定下来,黄蓉说留在中都,约莫也是猜测到了提亲的事情。
“委屈蓉儿了。”
黄蓉拉着周岩手,笑道:“蓉儿有何委屈,就是十多日不见,念想的厉害。”
“我何尝不是。”
黄蓉才不会说有李莫愁陪着,怎会念蓉儿这样的话,她眸子明亮,声音轻柔,“那就快些回来。”
“好!”
黄蓉踮起脚尖,两手穿过周岩颈脖,一个依依不舍的吻在寒夜里面落在周岩滚烫的唇。
只是她又不知道如何继续,又舍不得离开。
倏地黄蓉身子一震,瞪大眼睛,两手攥住周岩后背衣衫,娇躯如火,意乱神迷。
她都快到了桃李之年,那个少女不怀春,懵懂地、生涩地、好奇地、颤栗地,黄蓉那饱满的唇儿开始动了起来。
待许久之后分开,黄蓉面颊潮红,不断地吐舌头。
“怎了。”周岩问。
“周岩哥哥,我舌头麻了。”
周岩呵一声,温柔地拥抱住黄蓉,她面颊贴着周岩胸膛,感受着还留有余韵的颤栗,眸光朦胧。
斗转星移,次日午时。
周岩辞别张望岳、烟波钓叟等人。
他和黄蓉、李莫愁、洪七公、裘千尺北上中都。
洪七公到中都,筹划丐帮南迁的事情,周岩、李莫愁将在中都短暂的逗留后直奔终南山。
众人自开封府过黄河,前行两日,大道上出现了越来多流民及其骡马车辆。
周岩拦了一老者问道:“老丈,前方何事,可是在打仗?”
老者道:“金人和蒙古人打仗,前行不得。”
“多谢老丈。”
“莫要客气。”
老丈离去,洪七公道:“小子,改道不?”
“恰好可以看看是窝阔台还是郭兄弟,蒙古在这一路的兵锋如何。”
“行,老叫花子随着你。”洪七公拿了酒葫芦狂饮几口,策马驰骋。
……
京东西路濮阳城古称帝丘,据传五帝之一的颛顼曾以此为都,故有帝都之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