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广袤,码头上混乱的声音交织着。
官兵已经离去,但船行因为有掌柜、几名伙计参与先前冲突、打斗而被查封。
杨妙真等人倒也并没有因几人罹难而情绪低沉。
都是江湖中人,生死看淡,情绪埋心间,报仇雪恨就是了。
几个人落脚处是大寨在襄阳经营的商行,周岩、商行掌柜购买马匹、绳索,黄蓉、李莫愁、杨妙真、烟波钓叟则在商行院内栖息。
杨妙真身上有内伤,但不严重,服用黄蓉给的“九花玉露丸”后调息。
李莫愁的长剑丢在了江里面,她的长剑虽非周岩曾使用过的青锋剑那般锋利,但也是王重阳保存在古墓,精铁锻造的长剑,品质上乘,算是一把宝剑,李莫愁用的也顺手。伙计送来了一把青钢剑,李莫愁拿在手掂了掂分量,有点轻,凑合着用。
她答谢一声,走到灶房忙碌的黄蓉身后:“多谢姊姊救命之恩。”
黄蓉背对李莫愁,道:“姊姊无须客气,你还护过我爹爹呢。”
“一码归一码,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黄蓉心想你真要相报,离开周岩哥哥最好,她这样想来,人却笑道:“我喜欢周岩哥哥。”
李莫愁忙道:“我也喜欢,没有周大哥,妹子是活不下去。”
黄蓉小嘴一撇,道:“你离开周岩哥哥活不下去,难道蓉儿离开了就能活下去。我说我喜欢周岩哥哥这句话,并不是挟恩要你做什么,而是要说你莫要因我救你,忍让着蓉儿,也莫要因为爹爹救过你,委屈行事,真要那样,周岩哥哥会不开心。你喜欢你的,和周岩哥哥怎么处便怎么来。妹子喜欢妹子的。”
李莫愁轻微吐口气,坦白的说,她和黄蓉打交道,有点压力,聪明不说,背后还有个黄药师,听黄蓉如此说来,她认真点头,“嗯,妹子知道。多谢!”
“那就这么说好了。”
“好!”
“你那剑是不是不顺手?”黄蓉忽道。
“有点。”
“绝情谷有个剑室,有的是神兵利器,到时候寻机找一把好剑。”
“姊姊怎知道?”
“蓉儿和周岩哥哥闯过两次绝情谷。”
“我也去过绝情谷。”
黄蓉小嘴又是一撇。
洪七公在院内喝酒,时不时眯着眼瞧一瞧灶房,等黄蓉、李莫愁走出来,他看黄蓉撅嘴,李莫愁面色颇为严肃,七公挠头,心道周岩那小子往后要费神,还是老叫花子这般一身轻最自在。
周岩这个时候已经和商行掌柜购买了马匹、绳索,两人并肩而行,他问,“襄阳这边局势如何?”
“乱作一团,临安朝廷要出兵金国,兵马都云集到了襄阳,那知荆州却被白莲教拿下,现在攻金国也不是,打荆州也不是。”
周岩笑道:“确实如此,谁负责襄阳这边军务?”
“吕文德。”
周岩呵一声,是吕客商,往后似还能在对方身上做点文章。
他回到商行,黄蓉已经烧制了饭菜,众人果腹,直奔绝情谷。
……
天空的铁灰色逐渐褪去,绝情谷一侧的山崖顶端浮动氤氲的雾气,影影绰绰,忽有说话声响起,“大人,这里有绳索。”
李燕自雾气中走出来,蹲身观察。李燕等人跟踪杨康、裘千仞等到了绝情谷,入谷的溪河无舟,李燕便带人另寻路径,攀上谷顶,顺着山谷走向前行,水到渠成到了周岩曾经入绝情谷的山崖处。
李燕看着绳索,又看了看荒草丛生的地面,道:“岳父,这绳索有些年限,自此处应该能进入谷中。”
李燕称呼老者为岳父,对方自是杨皇后口中奉旨守库的赵老爵爷。他携皇后书信,带领皇城司好手到信阳。
赵老爵爷看过书信,又见李燕相貌英俊,一表人才,且深得皇后器重,自是欢喜这门亲事,赵师师亦对李燕一见钟情,皆大欢喜。
荆州、岳州局势紧张,李燕时间紧迫,来不及修行武库功法,仓促记住了一门指法便随同赵老爵爷赶赴向荆州,岂料在襄阳码头遇到杨康等人。
杨康是金国太子,李燕岂会放弃擒拿对方的机会。
当即挑选精锐数十人,随同赵老爵爷麾下十多人,追踪到了绝情谷。
赵老爵爷听闻李燕如此分析说来,道:“绳索可能吃力。”
李燕检查绳索,双手拽了一下,“没问题,小婿先入谷。”
“好!”
李燕双手持绳,坠向谷地,皇城司人员逐一下谷,赵老爵爷铜棍背身,身形似猿,持绳溜到谷地。
赵师师紧随其后,晨风中白衣飘飘,远观飘坠的她如仙子驭云,潇洒飘逸。
待所有人员下谷,自免不了惊讶谷中景致,随后就顺着周岩等人曾经走过的路径,潜行向谷中腹地。
……
秋日的末尾,天气已渐渐的转凉,漫漫漠漠的秋风让山野变了颜色。天光未开,周岩从薄薄晨雾走开了出来。
“咦”他惊讶一声。
黄蓉看去,等见到地面沾染露水的杂乱脚印,笑着道:“定是李燕他们。”
“错不了,他们误打误撞利用这绳索入谷。”
“这反倒方便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