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工头陀汹涌掌力落在周岩身上。
“呯”,雷霆般的轰鸣宛若平地起惊雷,木石崩飞,烟尘之中,波纹泛起,震荡八方。
周岩原先膨胀起来的身子如戳破了的皮囊萎缩,他身子踏踏不断后退,每步踩下如落地分金,衣衫上针脚无声绽开,露出皮膜紧裹着的小腿、肩膀肌肉,那灰色长衫看起来如披着的一个破布麻袋。
周岩一步沉似一步,足足五六个大步这才稳住身形,他心神感应,但觉内内外外的真气激荡,气窍、经络、隐脉、别经通连成一片,身上数十处玄关悉数冲破。
成了?周岩晕乎乎的心道。
随后他又惊讶的想着,怎火工头陀内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黄蓉疾掠到周岩身侧。
“周岩哥哥。”
黄蓉但见周岩神情诡异无比,似癫似狂,这种样子从未见识过,她脑子轰的一声,心道周岩哥哥定是被震傻了。
她急火攻心,意识忽沉,栽向周岩。
周岩意识忽回笼,当真是大喜过望。
成功了!
任欧阳锋将蛤蟆功修到极境,抢了“斗转星移”。火工头陀练成《金刚不坏体》又如何,等自己修成《九阳神功》,何惧?
黄蓉忽地入怀。
“蓉儿!”周岩掐捏黄蓉“人中”。
陡然的变数使得欧阳锋、火工头陀都迷惑起来,停了继续出手,洪七公跃到周岩身侧,“小子,你可有事情?”
“好的很,七公。”
洪七公怎知周岩修行《先天功》练气,借用西毒、火工头陀之力打通身死玄关,他颇为诧异,但听周岩说来,也不多问。
“七公,你怎在这里?”
洪七公冷笑一声,“我在洛阳喝酒,黎生传来讯息,说岳州白莲教活动异常,我便赶过来瞧一瞧,那知白莲教竟蛊惑民众造反,老毒物、火工头陀也在此地。”
“七公功力还没恢复?”周岩低声问。
“才第八段。”洪七公悄声说道。
“比我修行时快了很多。”
洪七公低声一笑,“你小子东奔西跑,怎比得上我老化子吃喝之外所有时间都在苦修。”
两人看似交头接耳,欧阳锋阴恻恻一笑,“你小子可真是阴魂不散,在哪儿都能遇到,七兄,在商议何事?”
洪七公哈哈大笑,“商议怎样以打狗阵打蛤蟆。”
欧阳锋森然一笑:“那来呀。”
“呼!”黄蓉长出口气,羽睫轻颤,苏醒过来睁开眼睛,“周岩哥哥。”
“我没事,安心。”
“真的么?”
“利用欧阳锋、火工头陀之力,打破了身死玄关。”周岩低声道。
“啊!”黄蓉惊喜大叫一声,抱住周岩头,随后脸蛋红扑扑的松了手,看着周岩衣衫褴褛,又笑了起来。
周岩呵呵一笑,“七公,我也成丐帮弟子了。”
“好嘞,联手打蛤蟆。”
“我来对付欧阳锋。”
“行。”洪七公起手,手持打狗棒对火工头陀道:“大师,你我比较比较。”
“求之不得。”
“我来对付宝树和尚。”黄蓉道。
“老儿和宝寿过几招。”烟波钓叟手持钓竿,“和尚,过来。”
宝寿低沉一笑,周身筋骨齐鸣,一步一脚走向钓叟。
“欧阳锋,看招!”周岩跨步,两掌自肋下旋起推出,刹那间掌劲密合如潮,滚滚烟尘被这片狂飙的掌劲挟裹,远观犹如六条飞龙噬咬向欧阳锋。
“咕”蟾鸣如雷,欧阳锋双掌猛推。
双掌对撞的一瞬,如天雷撞地火,扩散出去的气劲在两人四周形成一道恐怖的漩涡,周岩退出一个大步,欧阳锋身子微晃。
纯粹内力的比较,周岩依旧逊色欧阳锋,但差距愈来愈小。
“这小子比较在湘中,功力又有提升。不想方设法杀之,等到了最年轻力壮的时候,老夫还如何是对手。”欧阳锋目露凶光,内息吞吐,再手臂提,双掌推出。
周岩的“降龙十八掌”和欧阳锋的“蛤蟆功”以最汹涌的力道,石破天惊的开始不断地碰撞。
“孩儿们还不赶紧出城。”
洪七公大喝一声,手持打狗棒扑向火工头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