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和黄蓉相处长久,他又有两世为人的知识架构,先进思维模式,喜欢钻研,对于五行八卦之术自然颇为不俗,和黄蓉比较,差之甚远,可闯瑛姑部署的法阵,没有问题。
他当即飘坠落地,将马车留在林外,带了李莫愁左转右绕,曲折前行,不多顿饭工夫便到了茅舍前。
李莫愁放眼看去,但见屋子一方一圆,建立在污泥湖沼之中。
周岩放声:“请问屋中可有人?”
他这一声,如迅雷疾泻,音传一里有余,惊的林鸟四散。
预料之中的没有回音。
”周大哥,主人家不在呢。”
“你在此稍候,我过去瞧看。”
“行。”李莫愁言听计从。
周岩跨步走去,直行三步,向左斜行四步,再直行三步,向右斜行四步,如此直斜交差行走,待走了一百多步,靠近茅舍,纵身一跃,落到院内。
他走进厅堂,只见当前一张长桌,上面放着七盏油灯,排成天罡北斗之形。瑛姑身披麻衫,蹲身在地,面前是一根根竹片,显然正自潜心思索。
周岩抱拳,道:“冒然闯入贵地,尚请前辈见谅。”
瑛姑不理不睬。
“请问前辈可知一灯大师住处。”
周岩这话落下,瑛姑身子一震,倏地抬头。但见对方额头满布皱纹,面颊却如凝脂,一张脸以眼为界,上半沧桑,下半青春,却似相差了二十多岁年纪那般。
“都是情惹的祸。”周岩内心唏嘘。
瑛姑身形骤起,厉声道:“你和是何人,怎知一灯住在此间,找他何事?”
“在下周岩,曾在岳州遭遇一灯大师门下弟子,得知大师居住在铁掌峰周边,我有友人重伤,想要寻求大师医治,却寻不到大师具体清修之处,看到此间有茅舍,故而冒昧前来询问。”
周岩察言观色,但见瑛姑面色刹那间变换几次,道:“何伤?”
“经脉受损。”
一抹不易差距的冷笑忽自瑛姑脸上一闪而逝,她道:“带我瞧瞧。”
“多谢前辈。”周岩内心呵的一笑。
将计就计,大功告成。
周岩熟知射雕剧情,郭靖、黄蓉上铁掌峰,黄蓉将裘千仞当做裘千尺,结果被打成重伤,郭靖带着黄蓉误打误撞到了瑛姑栖身之处,得对方指点,寻找到一灯大师。
瑛姑自没善心,是要利用一灯大师救治黄蓉后真元消耗,功力大跌的机会,报仇雪恨。
周岩料定他如此说来,瑛姑会如法炮制,至于对方看李莫愁伤势,自也没有好意,不过是验证而已。
两人一前一后出屋,瑛姑也不理会周岩,纵身一跃,如蜻蜓点水脚踩木桩前行,周岩不疾不徐跟在身后。
瑛姑落地,李莫愁忙道:“见过前辈。”
“伸手。”
李莫愁听从,探臂伸手。
瑛姑抓了李莫愁手腕,但觉肌肤娇嫩,柔弱无骨,她刹那想到自己风华正茂时,再看李莫愁相貌,明眸皓齿,粉雕玉琢,远胜当年自己,内心竟微有嫉意。
“前辈!”周岩忽地出声。
瑛姑迅速回笼意识,一边号脉,一边察言观色。
十二正经运行气血,经脉受损,气血不足,阴阳失调,行家里手自能从面色、精神状态看出端倪。
瑛姑望闻问切,暗自吃惊,心道这女子也不知道经历了何等事情,经脉伤势竟如此严重,他真要能救治,功力跌损,怕是五六年都无法恢复。”
瑛姑如此想来,问周岩道:“你又怎会和一灯大师门下相识?”
周岩知道这依旧是试探。
“实不相瞒,在下曾在沅江营救过一灯大师弟子武三通娘子母女二人,在岳州时遭遇大师弟子,当时武家女儿也在。”
“原来如此。”瑛姑甚喜,仅有的怀疑烟消云散,既然周岩有恩于武三通,一灯定会不惜消耗真元救人。
“念你也是痴情人,我便指你明路。”
“多谢前辈。”周岩大喜,这不作假。
瑛姑寻一树枝,一边画图,一边讲解,将一灯大师清修之地说与周岩,他和李莫愁再度答谢,携手离去。
二人走出树林,周岩驾车,按照瑛姑指点,走出将近两百里之遥。
红澄澄的夕阳飘荡在天际,前行间道路愈来愈窄,再行八九里,道路两旁山峰壁立,青天宛若被裁剪成了一长溜,视线内是一条羊肠小径,仅容一人勉强过去。
周岩蹲身,“我来负你前行。”
李莫愁也不再羞涩,“多谢周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