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欧阳锋呛出一口血箭,脸上顿现疲态。
“叔叔。”
“克儿莫慌。”
欧阳锋放缓脚步,走到河边寻一平整河石坐下,拿出瓷瓶,取一枚丹药吞服。
“叔叔,克儿一定帮你杀了张三枪。”
欧阳锋森然一笑,“我要杀张三枪,在古墓外他和李太平交手时便能取性命。”
“原来叔叔早就到了,既然如此,为何不取性命。”
“还不是为了功法。”欧阳锋得意洋洋,自怀中拿出一本簿册。
“李燕所使用功法和张三枪《乾坤大挪移》极度相似,想要取张三枪的功法难,皇城司那小子就不一样,没张三枪老道,且叔叔暗中观察时还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李燕好几次有杀伤古墓师徒的机会,却偏偏故意留力。”
“这是为何?”
“叔叔怎知。但这种心机城府颇深之人,一生无友,只信自己,故而要有绝世功法,要不修行圆满后毁去功谱,要不时时刻刻随身携带。”
“李燕就是后者?”欧阳克问。
“自然,叔叔旁观许久,看他招式,琢磨如何才能一击得手,皇天不负有心人。”欧阳锋得意,打开簿册,详细翻看十多页,赞不绝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妙,妙哉,叔叔已将蛤蟆功修行到臻至化境,再圆满这门‘斗转星移’神功,先到桃花岛羞辱一番黄老邪,再找段智兴报当年一指之仇。老叫花子一身傲骨,老夫非得要让他低眉折腰,亲口承认不如我欧阳锋。最后杀周岩那小子,让古墓女子、黄蓉侍奉克儿左右。”
“恭喜叔叔。”
“克儿和我一道修行。”
“多谢叔叔。”欧阳克大喜过望。
“杨康那小子呢?”
“叔叔无需担心,太子身上带有’悲酥清风’,想要脱身轻而易举。”
“那小子心机城府高人一等,狠下心来六亲不认,克儿和他不可交心。”
“克儿晓得。”欧阳克口中如此说来,内心却是不以为然。
“知道就好。”欧阳锋身上不带金疮药,他撕下衣摆,包扎好左肋枪伤,起身带着欧阳克迅速离去。
……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李燕蹲身,掬水洗净脸上尘埃。
水清如镜,李燕看着水中倒影,心道欧阳锋、周岩先后现身,李太平之死归咎不到不我身。“四木三凶”已被周岩杀了三人,我倘若暗中再杀一两人嫁祸给周岩,史弥远手中无人,我岂不是要被重用,如此以来,大事可成。
李燕如此盘算,家传功法被欧阳锋抢去一事似也不那么令人羞辱难受。
他再度起身,内心豪情万丈,面色却是凝重悲切,带着十多名皇城司快行匆匆离去。
……
夜色中有云层涌动,重阳宫外响起丘处机惊讶声,“原来那烟讯是古墓那边打响的。”
“嗯!”
周岩、朱子柳等人抵达重阳宫,杨康已经离去,丘处机安排不曾中毒的弟子到抱子岩拿“悲酥清风”解药。
局势发展到眼前这一幕,倒也超出了周岩所料。
周岩在途中早就自朱子柳口中得知太子府好手攻山的事情,他再自丘处机口中了解到混战的起因,这才恍然大悟,一切都因李莫愁打出的焰火而起。
马钰闻言道,“原是我等误会杨康。”
“误会是误会,可那畜生也不曾有善心,山下预备人手,身携毒药,他留解药离去,实则担心一旦祸害我等,小友寻仇。”孙不二道
周岩内心喝一声,全真七子如今看待杨康,各个洞若观火,这倒是好事。
“古墓那边如何?”丘处机问。
“安全。“
“如此最好。”丘处机点头。
全真教弟子自抱子岩回来,周岩拿了瓷瓶,打开瓶塞逐一让众人嗅几下,顷刻之后毒性立解。
陆展元距离程瑶迦颇近,他揉着胳膊到对方身侧,嘘寒问暖道:“程姑娘感觉如何?”
“有气力了。”
“我很少走动江湖,想不到人心之险恐怖如斯。”
“我也是初入江湖,经验浅薄,确实防不胜防。”
陆展元很擅交谈,善于寻找话题,三言两句便和程瑶迦聊了起来,周岩看着时不时瞧看一眼二人的陆冠英,嘿的笑了一声。
丘处机等人解毒,陆冠英寻思自己无所事实,便向周岩、丘处机辞行,周岩笑道:“也不急于一时,在山上盘桓两日,等孙道长南下时结伴,也好有个照应。”
“小友说的甚是。”孙不二道。
“听真人、周少侠的。”陆冠英甚喜。
周岩和陆冠英寒暄几句,随后到郭靖这边。
“郭兄往后如何筹算?”
两人坐在石阶上,灯光从后方大殿照射过来,笼下一层馨黄光芒,郭靖道:“蒙古、临安朝廷结盟,互为兄弟之邦,窝阔台、托雷、我便要按照大汗之意伐金。”
“终于要打起来了。”周岩道。
郭靖听不出周岩言外之意,道:“是的,我定会打下开封府,取完颜洪烈人头。”
“好!何时出兵?”
“约莫入夏,我想着先到伏牛山看望娘,再回中都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