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众人进入酒店,朱子柳点了火折子,光蔓延开来,丘处机看着一地狼藉,竟觉脊背抽凉。
朱子柳等人不知道周岩在酒店内和凶手打斗多久。
丘处机却知前前后后不过十多息。
可放眼看来,便如数人打斗许久一般,足见刹那时刻,打斗何等激烈,双方出了多少招。
“掌柜、伙计还活着,但被点穴。”樵夫伸手在掌柜身上啪啪几下,掌柜无动于衷,朱子柳擅长点穴解穴,过去揉捏敲打数下,逐一解开掌柜、伙计穴道。
掌柜猛地吐了一口气,眼底都是大难不死的恐惧。
“掌柜,你可知对我下手的是何人?’
掌柜惶恐,“回大侠,不知,就觉得冷风嗖嗖,店内灯盏全灭,老朽和伙计便口不能言,栽在了地上。”
“出去说话。”周岩自怀中拿了十两银交给掌柜,对方千恩万谢。
月色柔和,银色光尘落在周岩身上,他道:“我曾和临安府朝廷皇城司名为李太平的都知交过手,方才那凶手和都知武功同出一脉。”
“周阿哥,会不会就是那都知?”
周岩摇头,“对方修为稍胜李太平一筹,且我和李太平交手多次,不曾见对方施展飞针杀招。”
“同门呢?”朱子柳问。
“这倒是有可能,但问题是倘若今夜这凶徒和在嘉兴陆家庄外杀天龙寺高僧的系同一人,动机呢?天龙寺和皇城司又无瓜葛仇怨。”周岩道。
任朱子柳如何足智多谋,亦猜不出其中关联,他推敲未果,开口:“我等这就回湘中,向师父禀明彻查此事。”
“也好。”周岩点头。
朱子柳又道:“凶手伏击少侠,定是识得你,往后通连一些讯息,如何寻少侠。”
“中都镇远镖局。”
“好,后会有期。”
“一路保重。”
朱子柳拿了飞针,向周岩告别,带着何沅君、樵夫、点苍渔隐匆匆离去。
周岩待要和丘处机上渔船,掌柜、伙计跑了出来。
“大侠,这几坛酒带着。”
周岩想来定是自己到酒店时说打酒,掌柜听了此话,这才有送酒之举。
十两银足够修葺酒店,挽回损失,周岩答谢一声,带着酒坛,和丘处机离去。
……
月笼岳州,黑色身形无声的落下,进入客栈房间。
男子取下面罩,灯光跳跃在脸上,那是一张剑眉斜飞,英气勃勃的脸面,不过柔和起来,也能让不少俊秀女子汗颜。
“呼!”欧阳克粗重地吐口气。
他修行《葵花宝典》有成,自是要对有深仇大恨的周岩下手。
岳阳楼外丘处机现身,欧阳锋等人追将过去,他是随后抵达,目睹周岩、丘处机划船到酒店,自湖畔一路跟随,暗中伏击,功亏一篑。
欧阳克揉着被卵石击中的腹部,冷笑一声,“周岩,待我大成宝典所有功法,定取你性命。”
以往看到周岩便心生恐惧的欧阳克经此一战,打出了自信。
……
夜空像是罩子,笼了岳阳楼。
卯时的梆子声响过长街,在岳阳楼喝酒的黄药师、洪七公、张三枪出楼,三道人影分道扬镳。
摩尼教教主手提大枪,向城内堂口走去。
前行数里,忽地他止步,视野的近端,欧阳锋白色身形从一株古树飘坠下来,西毒那如两面铜钹刮擦般的刺耳金属声响起。
“张教主,我说了会找你。”
张三枪只敬人不惧人,他吐出一口酒气,“某家也要找你,还我圣火令。”
欧阳锋森然一笑,”打赢我,圣火令随你拿,倘若张教主输,《乾坤大挪移》借我一看如何?”
“有种来拿。”
“好。”
欧阳锋白袍的身影陡然飞出,拳法结合铁袖,犹如龙卷狂舞,张三枪手中大枪嗡的颤鸣,枪锋犹如幻影般刺出。
枪影和白袍陡然碰撞在一起,烟尘中张三枪的大枪如龙,欧阳锋挥舞的铁袖似云,龙在云中翻腾,发出轰隆隆声响。
倏地欧阳锋铁袖砸开大枪暴刺,跨步间如挂山岳的一拳击向张三枪胸口“膻中穴”,张三枪拍出一掌,拳掌相接,空气并无异响,欧阳锋惊涛骇浪般的拳劲被张三枪挪移到地下。
“呯”摩尼教教主脚下有泥土绽开的声音响起。。
欧阳锋阴恻恻一笑,一条细小的灵蛇刷从他袖中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