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三千界,瑶林一万重。
马车停靠在终南山后。
周岩跃下马背,赶车的伙计将车里面的粮油、糕点、裘衣等搬运下来,他付了车资,伙计看着额外的赏钱,忙答谢一声,喜滋滋驾车离去。
周岩自中都一路走来,倒也不曾见狼烟,不过途中江湖人物、流民却是多了起来,金国、蒙古的战事如今集中在京兆府所辖永济一线,暂且波及不到终南山一带。
他到临近终南山的县城,购买年货,雇车直达山下。
伙计离去,周岩将乌骓马放入山林,待要找竹当扁担挑货上山,忽地一声清脆童音响起,“大哥哥!”
他循声看去,一身白色狐裘,粉雕玉琢般的小龙女自山道飞速跑来,身后的方向,是同样身着白色狐裘,眉目喜悦的李莫愁。
小龙女内力如今颇有火候,轻功更是不俗,身子骨也张开了不少,身轻如燕,眨眼便到了周岩面前。
林间寻食的鸟儿受惊,震翅扑棱棱飞上青天,小龙女声音清脆道:“我和姊姊天天都会站在山岭看一会。”
每到古墓,周岩都有如归家感觉,他想着李莫愁、小龙女翘首而望一幕,内心一暖,“这不来了。”
“嗯,大哥哥一诺千金,龙儿知道你定来,所以一点都不焦急。”
周岩呵呵一声,“走,上山!”
“嗯!”
李莫愁过来,笑着道:“师妹说一点都不焦急,其实每天都要问我好多次,说你会不会有事耽搁,这几日愁苦的很。”
“姊姊好坏呀。”小龙女跺脚,积雪在脚下绽开一朵洁白的莲花。
“这次多逗留一段时间。”
小龙女雀跃,李莫愁眉眼尽是欢喜。
周岩自林间砍一根竹子当扁担,挑了米面,李莫愁拿裘衣糕点,三人沿着曲曲折折山道前行抵达竹屋。
李莫愁将米面送入古墓,
不久之后,已经彻底接受了周岩的林朝英丫鬟也走了出来,向他答谢一声。林朝英丫鬟看来,周岩和李莫愁情投意合,倘若有朝一日能双双隐居终南山后,倒也是美好的事情。
年年清冷的古墓,在这个即将到来的年关,充满了欢声笑语。
……
县城各家各户灯火明亮,时不时响起鞭炮声,噼里啪啦的震荡着夜色。
古墓外的竹屋里面,灯火跳跃在李莫愁、小龙女、周岩脸上。
林朝英丫鬟破天荒的出来的和周岩一道吃了年夜饭,这才回了古墓。
三人烤着炭火,喝酒说话,周岩说着发生在西域少林、大漠草原的一些事情。等说起天象卧底三十年,堂内便响起小龙女、李莫愁的惊讶声。
时间就在这样的节奏中,到了子夜。
李莫愁因为喝酒缘故,脸面酡红,她举杯对周岩道,“周大哥,山高有行路,水深有渡舟,和气作春妍,新年胜旧年!”
周岩双手端着酒碗,重复李莫愁的话。
“和气作春妍,新年胜旧年”,周岩一饮而尽碗中酒。李莫愁自酿的酒液并不辣喉咙,充满了甘香。
林间有梅悄然绽开,辞旧迎新一年来。
李莫愁带着小龙女回了古墓。
早就对两人做过交代的周岩离开竹屋,到了山间一处石洞,闭关修行。
半年来,周岩始终以《九阴真经》当中的“易筋锻骨篇”洗髓伐骨,勤练不辍,日积月累,差不多到了破关的时候。
以《先天功》淬炼穴道,将其成为气窍,这些都是周岩前往终南山之前计划好的事情。
……
斗转星移,上元节近在眼前。
终南山后,周岩盘膝而坐,平缓吐纳,以脊柱大龙为中心,根根骨骼颤鸣。易筋锻骨,他的体内骨髓所新生的血液似汞,气血劲力如潮水般滔滔不绝,与吐纳呼吸之气交融,蕴生开碑裂石的无穷劲力。
这股血气之力瞬间延展向四肢百骸,冲刷肌肉,周岩觉得肉壳就像是在炉火中煅烧的铁锭,血气如锤,被百炼成钢般反复敲打,越来越紧密。
春寒料峭,周岩肌肤却是殷红,不断有血气从毛孔排挤出来,化成氤氲的红色雾气,包裹住周身,使得山洞中的气温都提升了不少。
陡然间周岩心脏如擂鼓似潮汐的跳动起来,超出平时的倍蓰,筋骨与皮肉紧密结合,使得整个躯体变得更加致密,他气息吞吐,脊柱大龙抖动如要作势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