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雁乱飞秋似雪,清露生凉夜。扫却石边云,醉踏松根月。星斗满天人睡也。
东邪自晚间休息到天明辞别,始终不曾问周岩吹奏的是什么曲子。
闻曲知意观人,对于黄药师而言足够。
晨光熹微,周岩相送,江边作别,黄药师带着黄蓉、冯默风乘船直奔归云庄。
孤帆远影,视线内一抹鹅黄衣裙消失在碧空尽头,周岩骑“夜照玉狮子”重回蛇谷,大雕飒踏如流星而来。
雕看他一眼,“唳”的一声,转身向山谷走去。
周岩心道青锋剑是大雕所赠,已时隔两年。昨晚在山谷捕蛇,自己使用“弹指神通”,一曲《沧海一声笑》,雕儿和鸣,它这是看到我武学精进,要带去剑冢。
周岩将“夜照玉狮子”放入山林,背剑跟随。
一路林木苍翠,山气清佳,十多里后,一人一雕到了一座峭壁之前。那峭壁陡形似屏风,冲天而起,峭壁中部离地约二十余丈处,生着一块三四丈见方的大石,便似一个平台。
周岩鼓目看去,隐见刻有字体。
这就是剑冢啊,周岩唏嘘。
“唳!”大雕又是一声长鸣。
周岩提气,一股精纯真气自丹田暖将上来,他身形似雁,纵起三丈高度,看准崖壁青苔上拳大洞穴,脚尖踩点,气息转换,再度拔身数丈,远远看起,他便凌空步虚那般。
周岩身形落在石台,只见大石上刻着“剑冢”两字,尚有两行字体较小的石刻:
“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于天下,乃埋剑于斯。
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周岩知神雕江湖,看剑魔留字,倒也不至于情绪澎湃如潮,他视线回笼,看向大雕,只见那雕儿伸爪抓住峭壁上的洞穴,正自纵跃上来。雕躯虽重,但腿劲爪力强劲,顷刻间便上了平台。
周岩道:“雕兄曾送我青锋剑,莫非那剑便源自剑冢,此乃独孤先生埋剑之处。”
大雕点头,伸出钢爪,抓起剑冢上的石头,两把长剑出现在周岩视线内。
从长剑摆放留有的痕迹看来,应有四剑,少了的两把剑中,青锋剑在周岩手中,紫薇软剑被独孤求败丢入山谷。
周岩视线径直落向玄铁重剑,
剑身深黑,隐隐透出红光,三尺多长。剑下的石刻有小字道: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周岩拿剑。
剑在手,沉甸甸的分量感随之而来,约莫七八十斤,比玄铁重枪稍沉重,但周岩功力精进,易筋锻骨,气力大增,如今拿在手中,恰好适中。
大雕见周岩径直拿重剑,双翅挥舞,欢喜的鸣叫一声。
“雕兄,你也认为我适合用这把剑?”
“唳”大雕点头回应。
“好,在下试试这剑。”周岩持重剑,气运丹田,力贯右臂,刺出一招全真剑法的“胡霜千里”,重剑无锋,但有真气催逼,空气中竟发出“嗤”的如裂帛之声,一道两尺三长的剑气激射而出,石壁上的青苔顿然化为齑粉。
“好剑!”周岩长啸一声,全真剑法、玉女剑法、衡山五神剑源源不断使将出来,他剑缓如推岳。剑快时,那剑身深处的红光陡然似火燃,给人星芒涌荡,天河聚雪之感。
几套剑法下来,周岩再度出剑,已然不见工姿严谨的剑式套路,顺刺、逆刺、横削、侧劈、倒劈。
神雕江湖,杨过不断得机缘,但手持重剑,大雕陪练,后在洪涛激流练剑,这才将横削、倒劈、挑、砸、撩等练的得心应手。
周岩精通十八般武艺,拳脚之下,枪法精湛、刀法、棍法不俗,如今使将出这些利用重剑对敌的技巧,信手拈来。
神雕眼中,但见重剑在周岩手中锐劲不断,红光矫舞腾翻,像是无所不在,剑出剑现,神鬼莫测,寒焰交织,冷锋叠架。
“唳,唳”神雕欢喜,不断挥舞翅膀,却始终不见扑上陪练。
日暮西山,周岩收剑,他将青锋剑放回剑冢,对着剑冢叩拜三下,和大雕下了平台,回到蛇谷。
途中猎杀数条大蛇,雕吃蛇肉他服蛇胆,蛇胆对于他内力的帮助提升已经忽略不计,但有益于精力恢复。
他在剑冢舞剑半日,精力消耗不小。
手持玄铁重剑,周岩如今可做到如臂使指,但达到举重若轻境界,将《打狗棒法》的八诀融合到重剑招式中,人剑合一,还需不断磨砺,境界提升间见微知著。
……
“雕兄,今朝一别,来年再见。”
周岩在蛇谷逗留五日,吃蛇胆琢磨演化自《打狗棒法》的重剑八诀,略有小成。
如今到了和大雕分别时刻。
“唳”
一人一雕搂抱了一阵,这才依依而别。
周岩骑“夜照玉狮子”过襄阳直奔伏牛山大寨。
……
深秋的阳光少了一些暖意,空气微寒,但杨妙真、张望岳、韩当等人热情似火。
方方正正的院内摆放了一桌酒席。
杨妙真说及开封府之战,眉飞色舞:“周大哥以掌对掌,胜裘千仞之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黄河之南,长江之北,江湖中人无不知晓大哥‘中神剑’名号。”
周岩笑,“中神剑”还是呼延雷给的。
“当时胜之侥幸,真要决出胜负来,至少还需要数百招。”
“大哥谦逊,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