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将自己知道的那些通往巨人肩膀的路说得头头是道，但每一条都不是他自己走过去的……他，其实只是出生在肩膀上。
而那些路，则是他的前辈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但诸神也不会瞧不起他。
高塔幕僚不管有多么不切实际，他至少都不是空无一物。
他骄傲于自己拥有的东西，也会去认真学习那些知识……更不会觉得后来者可怜又可悲。
站在那里大声吆喝，还会真心实意，不藏祸心的把经验说出来的人，再坏又能怎么样呢？
这才是诸神即使看清了他的那些‘空白’，却还是将他放在高台之上的原因。
如果不是他‘莫名其妙’的为了高塔之主赴死，那场灾难里，他其实是能活下去的。
至于外神掌控者，那就更不可能了。
多元宇宙主流神系的思考方式和他们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本身又极其骄傲，平常注意隐藏还好，可一旦遇到大事，立马就会暴露出来。
比如，冰狗王的一些做事风格，就很不正常。
洛瑞和弗罗斯特提起过去的那些事情时，才知道，弗罗斯特就是在蒙特斯城堡事变之后，才怀疑冰狗王已经彻底被雨水女神控制住了。
那种降临方式……寒冰之主是绝对没有兴趣的。
他就算不怕风暴之主，但也不会轻易与之为敌。
除非利益大到一定程度，否则他绝不可能让自己的手下莫名其妙的侵蚀风暴之主庇护的北地贵族。
沃森男爵那种松散的合作模式，才是他用来让北地出现和寒冰之主相关的泛信仰的方法。
这种循序渐进，润物细无声的方式，风暴之主也没什么意见。
他对人类为了未来而做出的一些挣扎，一向很宽容。
只要不过分，风暴之主都能当自己不知道。
而冰狗王那种类型，必然就是过分的。
寒冰之主之前那些年虽然因为雨水女神的影响比较疯狂，导致总是下自相矛盾的命令，但他对事关自己小命的事情一向很警觉，一般不会踩风暴之主的底线。
那些往事他也知道，所以非常害怕风暴之主一个不高兴突然和雨水女神建立起什么‘友谊’。
弗罗斯特心眼儿其实挺小的，而且很会将心比心……如果是他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认为’其他神明能够接受。
如果是其他信徒出了问题，那弗罗斯特不会有什么太大反应。
他那时候无法自控，经常胡乱发令。
信徒们虽然疲于奔命，但实质上心里都有数。
什么命令是谁的意志，寒冰之主会不会因为他们的一些拖延直接勒令他们去死……搞不明白这些的寒冰教会高层早就死绝了。
弗罗斯特自己也明白不能把信徒全都逼上绝路，所以那种习惯性阳奉阴违，谁的话都先打八折的‘聪明人’，他也不会有什么惩罚。
而且，他也不敢对一些隐隐倾向于雨水女神的信徒做得太狠。
他和雨水女神一直在互相制约……谁也不对对方的直系手下做得太绝。
但冰狗王不一样。
作为弗罗斯特的造物，哪怕他早有心理准备这只狗可能会反咬主人一口，却还是会出离愤怒。
冰狗王和那些被神明之力折腾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干脆找个位置免得被牵连致死的人类信徒可不是一回事儿。
至少那玩意儿心里面得先有了鬼，然后才会真的中了招。
弗罗斯特其实不太能理解冰狗王为什么会觉得雨水那边更好，所以观察了狗子很长一段时间才动手按死他。
然后他隐隐有了一种感觉。
对于被杀戮和食欲充斥脑袋的冰狗王来说，外域神明那套更和他的意。
的确，毫不顾忌的滥杀无辜会引来诸神的敌意……可那又怎么样呢？
诸神又不可能彻底杀死他。
只要小心一点儿不要触及世界意志设定的那个底线就好。
而且，冰狗王比寒冰之主还要狂气……他觉得冰原高地只留下冰狗就好。
其他种族都该被铲除。
没脑子的东西一旦放弃本能反应开始思考，果然就是笑话。
但弗罗斯特也因此对外域神明的洗脑能力有了极高的防备。
高塔之主和高塔幕僚如果是因为小聪明太多，想要的太多而被骗到那种地步的话，冰狗王就是因为脑子太简单，想要的也很单一才上了钩。
而这两者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被诱惑者的底线都很低。
弗罗斯特的总结虽然没那么完善，但也算是抓住了多元宇宙这些到处‘惹是生非’的神明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