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也不应该,把算计搞得那么恶毒又恶心。
萨尔瓦多雷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在其中参与了多少,不过他估摸着之前应该只是那对父子自己在琢磨。
毕竟萨尔瓦多雷一直是标准的主教,对组成家庭延续后裔没啥兴趣。
如果他要回归神国的话,也的确有可能将这一切留给同母弟弟的后裔。
但那不应该是他们从一开始就琢磨的东西。
至于他母亲……那位很有野心的女士,不会那么傻。
她很清楚,自己拥有的地位和在外独掌一方大权的萨尔瓦多雷分不开,所以,绝不会做会让他厌恶的事情。
可那是在萨尔瓦多雷陷入泥潭之前。
很多人估计都觉得,他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只能给其他人当踏板了。
能给别人踩,给他弟弟踩不是更好嘛!
还能让她继续拥有力量。
再加上,后来赛琳娜母亲的上位也让她极为不满,就更不会纠正小儿子对萨尔瓦多雷的觊觎与恶意了。
萨尔瓦多雷只是脑袋不太会转弯,做事也容易过于自我……可以说他有些愚蠢,但不能说他傻。
愚蠢源自于内心,傻那是智商。
所以,他在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很清楚……从此他就没有妈妈了。
年纪一大把,却没了家,没了可以回的地方。
即使早就离开了母亲,即使对亲情没有那么眷顾,即使他生性冷心冷情,在那一刻,也仍然有些茫然与心酸。
同时被主神和母亲抛弃的隐痛,无时无刻不在扎着他的心。
虽然,萨尔瓦多雷大部分时间都在用来思考该怎么挽回大地之主的眷顾,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他的心却还是会隐隐抽痛。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怕做梦。
第一次脱掉那身威严的主教长袍,将身体转回年轻力壮时的模样……萨尔瓦多雷并不是为了逃离这座大宅。
他只是想要找回那个更坚定的自己。
之后的事情,那只能是意外之喜罢了。
可再多的憎恨,在他看到对面那张和年老的自己极为相似的脸之后,都猛然被炸开了。
萨尔瓦多雷当然不是突然觉醒了什么血缘亲情。
他只是有点儿惊恐……难道在安提罗科斯面前的他,就是这个鬼德行?
那种因为太多算计、太多不满而凝聚出来的怨气,让人如此的面目全非。
这,难道就是他的报应?
萨尔瓦多雷一时间失去了和这个已经没有了未来的‘弟弟’继续纠缠下去的兴趣。
他的沉默不语,反而衬得对面的人更加的丑陋不堪。
‘赛琳娜’没能忍住,低吼了一声:“闭上嘴吧!你当谁傻啊?
别在那里当笑话了!”
他烦躁的跺了跺脚,大地掀起了一道道波浪将满地伤残推了出去。
当然,他也很清楚对面的魔女必然会趁机行动,所以干脆地在自己身边竖起了几道高墙。
同时还将一张张满是锯齿的钢板推到了头顶。
那层层叠叠的锯齿板甚至还在不规律的移动。
那魔女瞬间挥出的无数如钢丝一般的细线,全都被切断了。
而且,她甚至都没办法直接撤离……丝线是直到中间才被彻底切断的,上面的锯齿还从容的卷了一长段进来。
钢板最下方是一个柔软的合金口袋……密不透风,水泼不进,被切的粉碎的丝线根本没法逃脱。
抬头往上看的萨尔瓦多雷嘴张得老大。
他感觉得出来,加勒特半神使用的金属都是就地取材的。
毕竟,大宅建造起来的时间不算长,被他用神力梳理过的材料还都留有不少余味。
萨尔瓦多雷不羡慕对方能直接将他的大地神力化为己用的本事……那不是天经地义嘛!
他只要努力,早晚也有一天能这么强。
但他好羡慕加勒特半神随机应变的能力啊!
要知道,他这副鬼德行,都是加勒特家族最有机变的人了呢!
他打从心里发出了无声的怒吼:你这么聪明伶俐,为啥不传承给自己的后裔啊!
但萨尔瓦多雷也只能乖巧的在墙体打开的第一瞬间,蹿到‘赛琳娜’身后三米处。
这是‘赛莲娜’在进入大厅之前特地交代过他的:
如果大厅里没有需要保护的人了,那萨尔瓦多雷的任务就是防备之后必然会出现的高塔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