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辛苦，但尤里和安提罗科斯应该都是走的这一类。
尤里似乎是用了二十年才完成这个恒定。
安提罗科斯估计能比他早一点儿。
毕竟，他能得到的情报，是尤里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丰富。
安提罗科斯缺少的，应该就是和神明相关的讯息……虽然这只是五环法术，但恒定之后的准确度，堪比传奇法术。
想要完成最后一步，就必须对诸神有一定的了解。
这对安提罗科斯来说应该很容易。
毕竟，到了青枫领，他就能直面真神化身了。
还有什么，能比直接感知到神明本身更能了解他们呢？
神明本来就不会轻易理会人类……但他们自带神威与领域。
只要接触到，就能立刻明白这位神明的法则与偏好。
雅莉格丝没再说话……下一个国家的边境马上就到，她得指挥天马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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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雅莉格丝没有回答他，但安提罗科斯也不需要再问了。
这位女士不管到底侍奉的是谁，都不可能过多的暴露高塔教会内部事宜。
毕竟，她能知道这么多，唯一的可能就是帕特女士。
但沉默也是一种肯定。
他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靠在窗边一声不吭的尤菲米娅的头顶，“其实，也挺好。
至少我们可以抛弃内心那些没必要的奢望，以及，没必要的牵挂了。”
尤菲米娅点点头：“谁也不能怪，只怪我们自己投胎的时候选的太准。”
佩内洛普盯着安提罗科斯看。
“怎么了？佩佩。”安提罗科斯被她瞅得有点儿心慌。
“虽然心情低落了很多，但你好像还是挺舒展的。”佩内洛普好奇地问，“对加勒特主教的幸灾乐祸竟然能维持这么久，这么坚定吗？”
安提罗科斯失笑：“佩佩，你要知道，我们本来就没对那位女士有多少指望。
深渊就是深渊，看不到底的黑暗，再多那么几百米，其实区别不大。
甚至，我和尤菲米娅还应该庆幸。
我们的血脉，至少不是来自最纯粹的邪恶。
佩佩，这真的是好事儿。
也让我能理解，太阳神为什么从没有因为母系血脉而……放弃我。”
好歹，他们的血脉来自于一位真正的女士。
不管那位女士为了什么放弃自己的身体，但从她对血脉亲人的庇护也能看出来……灾难来自于外界。
在混乱区以漂亮闻名，从来不是什么好事儿。
正常的家族其实不会这样宣扬自己女儿的美貌。
她家里人应该也没有。
这不是安提罗科斯的猜测，而是，既然那位魔女看上了她的身体，就必然会把让她落难的一切都说得明明白白。
如果那位女士的家族有任何坏心思，不想被束缚的魔女就一定会夸大其词。
没说，肯定就是没有，或者说，至少不是有心为之。
然而，只要是贵族，就必然会有敌人。
她天赋又好的话，那就更藏不住。
总有人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去糟践美好。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魔女能够将那个身体彻底变成她自己的，必然是完成了某些承诺。
安提罗科斯觉得他们兄妹没必要去探寻那位女士的亲人，可至少……他们的出身，也没那么不堪。
他反而要谢谢雅莉格丝女士把这件事说出来，让他们能真的‘拥有’一个母亲。
而不是虚幻的影子。
以后他们再提起自己的家人时，也能理直气壮说一声‘母亲早逝、父亲远走’。
佩内洛普还是有些迷茫。
她虽然聪明伶俐又感知敏锐，但却的确还是个依恋母亲的孩子。
宁愿亲妈是个死人这种事，小姑娘一时间有些听不懂。
米哈伊尔倒是还能理解。
和不爱看书的佩内洛普不同，他几乎看遍了艾米莉亚城的基础书籍。
那些，看起来只是给人消遣的骑士小说里，其实也蕴含着很多哲理。
比如，所有的强者，都会因为亲族受罪……反反复复给惹祸的族人擦屁股。
难道他们真的那么慷慨大方又宽容吗？
肯定不是。
而是，血脉，尤其是属性几乎相同的血脉，就是最牢固的牵扯。
骑士小说里总会出现那种针对整个家族的‘诅咒之血’，也是因为骑士的这种血脉传承特性才出现的。
虽然这玩意儿几乎是神器级别的灾难，现实中根本不会出现……出现了也不会拿来对付一群普通人。
但，骑士们最清楚，什么能彻底摧毁他们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