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定改之。”
“来生周大哥不找我。”
呵呵!周岩笑了起来,李莫愁这话不是情话却胜似情话。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周岩轻声说道。
“真好听。”李莫愁喃喃自语。
周岩在李莫愁眉心轻吻一下,道:“好了,雨停赶路,早点休息。”
“嗯。”
李莫愁很顺从点头,“晚安,周大哥。”
“晚安!”周岩弹指灭烛火。
雨打屋瓦,发出噼噼啪啪声音,李莫愁换了个舒服点睡姿,平躺下来,半眯着眼睛,想着到了古墓师父会说些什么,成婚了会不会就是这样子。
周岩鼻端嗅着淡淡的清香,他看了眼李莫愁手臂处那殷红的守宫砂,慢慢放空意识,脑中空明澄澈,不带一丝思虑,敛身侧卧,鼻息绵绵,魂不内荡,神不外游。
李莫愁难眠,空气里面自周岩身上散发出来的磅礴阳气越发清晰感受到,渐渐地她双颊如涂胭脂通红,双眼中一片水雾迷蒙,雪白鼻尖、脖颈上布满了细密薄汗。
莫愁听着周岩均匀呼吸,想着少林寺一战之后周岩疲惫坐在石阶上的一幕,她心疼周岩,不作打扰,运功相抗也不知怎么就冒出来的心头火。
晨光熹微,东边的天际翻出鱼肚白,周岩身子动了下,睁开眼眸,李莫愁也坐了起来,明亮起来的天光中,周岩看到的便是李莫愁的黑眼圈。
他想到李莫愁内媚的身子骨,自猜测出来昨夜做了什么。
李莫愁约莫也察觉到自己状态不好,忙着解释:“也不怎地,昨夜生心火,运功相抗,现在好很多了。”
“成亲了就不会这样。”
“为甚?”
“倒时教你个法子。”
“嗯莫愁定会好生学习。”
“说好的!”
李莫愁很认真的点头。
周岩呵呵一笑,两人起床洗漱,在老店吃膳果腹,策马直奔终南山。
……
时节恰好入秋,终南山气温宜人,山上山下,土黄与青绿的颜色混杂在一起,没有丝毫衰败迹象。
“师父!”
李莫愁如一只蹁跹的蝴蝶,几个起落进入古墓。
周岩信步走到竹舍。
竹屋里外的房间被打扫纤尘不染,周岩将手中礼盒放在案几上,取木炭烧火炉,打水煮茶,随后安静喝茶,等待林朝英丫鬟。
……
石室中灯盏光芒跳跃到李莫愁脸上,她神情喜悦,娇滴滴说着离开终南山以来,围绕周岩所发生的江湖事件,说着小龙女状况。
林朝英丫鬟神情平静,洗耳聆听。
“师父,欧阳锋、火工头陀那些人太过于狡诈狠毒,周大哥唯恐他们不利于师妹,这才将师妹留在开封,等杀了那些恶人,师妹就会回来,你莫要怪责周大哥,对了,师妹勤学苦练,从未丢下修行。”
“好了,这些为师都知道,少侠早就派遣人传讯过。”
“那师父不责怪?”
“为师是不讲道理的人。”李莫愁抱着林朝英丫鬟胳膊:“是师父越来越善解人意。”
“哼。”林朝英丫鬟轻哼一声,“都变得油腔滑调起来。”
“师父误会。”
“挽衣袖。”
“哦!”李莫愁言听计从,挽起衣袖,殷红的守宫砂赫然出现林朝英丫鬟视线,“守宫砂还在,他倒真是个正人君子。”
“怎样才会不在?“李莫愁迷惑问。
“为师也不是很清楚,你师祖说的含糊,约莫就是男女同榻而眠,这守宫砂就会消失。”
李莫愁更加的迷惑,心道和周大哥同榻很多次了呀。
“走了,去看看少侠。”
“好嘞。”李莫愁立刻欢愉起来。不去想守宫砂。
两人出古墓,一路走来,李莫愁说着周岩所带山参、灵芝、冬虫夏草等礼品,林朝英丫鬟绷着脸说要那些何用,心里面却也欢喜。
周岩听到脚步声后出竹舍,问安打招呼,接应林朝英丫鬟入厅堂,他倒茶后坐在竹凳上,也不多做解释,开门见山说来,“此番到古墓,便是和前辈商议和莫愁的婚事。”
“少侠怎想?”
“在开封,想要接前辈过去。”
秋风洋洋洒洒掠过竹林,屋檐下李莫愁曾经放上去的风铃发出清脆声响,林朝英丫鬟面色慈和起来,“就按照少侠意思,老身有师命在身,不得离开古墓,便不去开封。”
“那就在古墓竹舍。”
“开封吧,老身都缝好了婚服。莫愁自幼孤苦,喜庆热闹也好。“
李莫愁轻轻抱着双鬓已斑白的林朝英丫鬟胳膊,泪眼朦胧。
”多谢前辈成全。”
“莫愁有了归宿,老身也心安。”
周岩面有笑意,人非草木,孰能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