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的感慨就在于自己本就是武道天赋不差的人,和修成“罗汉拳”、“韦陀掌”的觉远一道修行“少林五行拳”,然抛开还有同修行的《九阳真经》,这套拳法造诣和觉远比较起来,已经有显而易见的差距。
“好!”天龙喝彩一声,话锋一转,对无色道理:“起始无端,其终无谓,袖中挥拳,针尖竟利。”
这是少林寺另外一门绝学“袈裟伏魔功”的要诀,也是无色如今主修的一门功法。天龙这话落下,身形在呼啸连续转动间挥动明黄色袈裟,那袈裟如龙翻腾,瞬间破了觉远的拳式,不等觉远变招,天龙袖里重锤电光火石间攻出。
觉远收腹含胸,喉间似有一声鹤鸣响起,左右手五指急拢一撮,化成鹤嘴啄向天龙手臂。
明黄色袈裟在天龙手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如一条蟒蛇缠绕向觉远两手,天龙双插掌劈向觉远双耳。
觉远猛地一个垫步,脚掌和五指发力,整个人如蛇在草间窜行,刷的从天龙身侧掠过去。
“师弟小心!”
天龙出声的一瞬间,转身甩臂重砸。
觉远应变不及,仓皇后退,明黄色袈裟又在视野飞了起来,天龙的双撞拳从袈裟下面破空而至,轰击在觉远身上。
觉远即便有修行三年的九阳神功护体,但依旧被击的踏踏后退出数个大步。
远处的苦乘、苦慧看了一眼,苦乘赞叹一声,“天龙天赋异禀,这《袈裟伏魔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远超出我的水准。”
苦慧见天龙带着无色、觉远及另数名“无”字辈弟子习武,内心也颇为欣慰,看到场地那边天龙停了出手,开始讲解功法,两人不做逗留,并肩前行,走入暮光,缓缓离去。
天龙的声音则回响在天光中,“《袈裟伏魔功》是利用袈裟对视野的遮蔽,以甩臂挥砸、冲锤、阴手击腹、双插掌、双冲拳、勾腿后踢等招式出其不意击败对方,当然袈裟亦是武器,便如铁袖功那般。所谓袖里有乾坤,其实这功法修行到登峰造极,千变万化,不拘于一招一式。”
无色瞬间领悟,“多谢掌门师兄耳提面命。”
“无须如此!”天龙转而觉远道:“师弟内力惊人,天赋异禀,这五行拳用不了多久便会圆满如意。”
“多谢掌门师兄勉励,当勤练不辍。”觉远这话落下,又道:“觉远想下山一趟。”
“找火工头陀?”
“嗯,《楞伽经》丢自觉远之手,定要寻回。”
无色如今也修行有九阳神功,他知《楞伽经》乃是达摩祖师东渡时所携的原书,以天竺文字书写,是少林寺世传之宝。他当即说道:“掌门师兄,我和觉远师兄一道。”
“也罢,我随着两位师弟,我等三人之力,如今不惧火工头陀。”
无色道:“师兄如今是掌门,如何能脱身,取回经书之事,便交由我和觉远师兄。”
“《楞伽经》乃传寺之宝,我身为掌门,更要将经书拿回,这事便如此定夺,寺中之事,无需两位师弟操心。”
“尊方丈法旨。”觉远、无色双手合十道。
余下来时间,又是晚间经课、吃斋,随后觉远到禅房,打好包袱,盘膝而坐修行九阳神功。
斗转星移,晨光熹微。
觉远、天龙、无色带十多名自罗汉堂、达摩堂挑选的武僧,离开少林寺再找火工头陀取《楞伽经》。
比较之前那次寻经,天心成了无色,但觉远、天龙修为却是突飞猛进,加上无色,倒也可战火工头陀。
……
桃花岛海域鸥鸟翻飞,波涛接天。
周岩、黄药师并肩而行,待到了码头,周岩止步转身,道:“岩儿先行一步。”
“嗯,一路保重。”
“爹爹,蓉儿走了。”
“以后莫要任性欺负岩儿。”黄药师叮嘱。
“知道了爹爹。”黄蓉如此说来,心道都是周岩哥哥欺负蓉儿。
时间已是金秋十月,周岩、黄蓉辞别黄药师前往襄阳。
百草仙翁、刘轻舟、洪七公、张三枪、张望岳等人早就离去。张望岳可接洽襄阳的吕文德,故而周岩当下也没有要紧之事,在桃花岛陪同黄蓉,小住半月时间。
他和黄蓉新婚燕尔,如胶似漆,但也没落下修行。期间将《乾坤大挪移》心法提升行第六层,并开始修行最难练的《九阳真经》第四卷。
周岩自还少不了和黄药师做一些武学探讨,《斗转星移》、《乾坤大挪移》这两门功法就旁拨侧挑,推气换劲层面,已经做了很好融合,一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名为《斗转乾坤》的功法正式呼之欲出。
李莫愁、小龙女随着杨妙真等人一道先去了伏牛山,这对黄蓉而言,途中又是一段美妙不受人打扰的行程,
两人辞别黄药师,登上大船,船夫起锚扬帆,乘着南风驶出海直奔太湖,黄药师则会在桃花岛修行一阵子,随后携梅超风、陆乘风、冯默风三大弟子前往归云庄。
到时候迎接黄药师的将是震惊天下的一场变故。
……
太湖天高云淡,四望空阔。一叶轻舟推开平滑如镜的湖面,黄蓉伏下身子摘了鲜菱剥开,送到周岩口中。
“周岩哥哥,蓉儿说过摘菱给你吃,我记着呢。”
二人成为夫妻,黄蓉依旧称呼周岩为哥哥,他自也喜欢这样的称呼。周岩、黄蓉从桃花岛出发,乘船抵达太湖,按照计划,再走陆路到伏牛山,能节省不少时间。
不着急一时半会,黄蓉到了太湖便换乘轻舟带着周岩摘菱角。
黄蓉如此说来,周岩笑道:“蓉儿有心。”
“晚间给周岩做菱角鱼片。”黄蓉的眉角眼梢似水温柔。
“好,我来钓鱼。”
周岩寻找鱼竿,忽地湖面有洪亮声音传来,“周师叔。”
黄蓉翘首,嫣然一笑,“陆冠英来了。”
二人成婚,按照辈分,归云庄的少庄主得叫周岩是师叔。
轻舟迅速靠近,陆冠英跃上船来,周岩笑眯眯道:“冠英来。”
“嗯,寨中弟子说师叔回来,便过来接应。”
“有劳。”
“师叔客气。”
黄蓉也不气恼被打扰,两舟一前一后行于湖中,周岩问:“最近可什么动态。”
“蒙古已经拿下南阳,临安朝廷兵马在山东却是吃了败仗。”
“没道理。”周岩道。
陆冠英解释:“赢了金国军队,却败给李全的队伍。”
周岩内心呵一声,李全这个人知道,弓马矫捷,善使铁枪,人称“李铁枪”,从农民义军领袖蜕变为扩张个人势力的野心家。
如果杨妙真的人生轨迹没有改变,李全还是红娘子的丈夫。
“我知道这人。”
陆冠英笑道:“他就在太湖,水寨弟子白日打鱼,晚间操练,有弟子在码头那边看到过。”
“什么时候的事情?”
“午后。”
周岩迷惑,心道李全到太湖做什么。
……
大船停泊在平静湖面,秋光穿过窗户形成一道光和浮尘的柱子。
光的一边是李燕和一名五十岁上下,鹰钩鼻面色白净的男子,另外一侧坐着三十五六岁,目炯双瞳,眉分八字的大汉,大汉身后立着套有布囊的铁枪。
桌上一壶茶见底,显然三人已交谈了不少时间,那鹰钩鼻老者目光看去,郑重说道。
“怎么样,李头领,世间之功莫过从龙。”